小太監催道:“有事兒趕緊問,回去晚了我可是會被罵的。”
“是這樣,鴻臚寺的奚大人讓我來這兒接燕王殿下,說好是戌時到。可現在都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有人出來過,想請問一下燕王殿下他啥時候出宮?”
“燕王?”小太監瞪大了眼睛答道:“燕王他早就出宮了,我還記下了他出宮的時間。應該就在戌時差一刻的時候。”
“啊?可......可我沒見到他啊。就算他提早出來,也應該在宮門口等著吧,不然他怎麼回迎賓館?”
“不是啊,我將他送到門口之後,見到這兒停了一輛馬車。燕王和那名車伕交談了幾句,隨後就坐上馬車走了。”
“糟糕,出大事了!”繆阿進聽後馬上深感不妙,趕緊跑回馬車上:“多謝小公公了!”
繆阿進正用力揮動手中的馬鞭,抽打馬匹全力往回趕。而趙懷月則坐在田伍所駕的馬車上,有些昏昏欲睡。
“好睏啊.....”他打起了哈欠:“通宵沒睡,果然熬不住了……”
田伍建議道:“殿下要不小睡一會兒,等到了迎賓館,小人再喊您起來吧。”
“也好,那本王就休息一下再說。”
趙懷月閉上了眼睛靠著車廂打起盹來,可正是閉上眼睛以後他才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不對啊,剛剛走出宮門之前,我才喝了一碗參湯,精神正好著呢。怎麼剛才一坐上馬車,就開始犯困了?而且這車廂裡怎麼好像有股淡淡的香甜味道。)
剛才睜開眼睛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這股香味,可閉眼以後就很明顯能夠察覺到了。
趙懷月不動聲色地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之後湊到鼻子下方嗅了嗅,瞬間一股沖鼻的清涼竄入腦中,腦子一下子就變得清醒無比。
他悄悄觀察著車廂內的情況,最終在一處角落裡發現懸掛著一個香囊。湊近略微一聞,那香甜之味果然源自香囊,而且他又感到一陣眩暈,便趕緊又取出瓷瓶聞了一下。
趙懷月用摺扇柄輕輕挑開窗簾,外面的天色雖然已晚,但還是能看出這根本就不是回迎賓館的。相反,馬車正在一條上山的山道上疾馳。
正巧這個時候馬車顛簸了一下,趙懷月就趁機裝作被震醒的樣子,惱怒道:“怎麼駕的車,覺都不讓人睡安穩!”
“殿下息怒!”田伍趕忙賠罪道:“馬上就到了!”
“算了......”趙懷月將手指搭在摺扇的機關處,悄悄擺好姿勢,隨後問道:“說起睡覺,伍少卿老是喜歡一大早把你們叫起來訓話,吵得本王都睡不好覺。今天本王不在,他有沒有照舊?”
田伍隨口答道:“有啊......”
話音未落,趙懷月便按下摺扇上的機關,一把短劍彈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手抓起短劍就向田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