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問道:“莫非喬大人平時非常摳門,從來就沒有請你們吃過飯?”
“豈止是沒有請我們吃過飯,我們喝點酒都會被他臭罵一頓!”黃成抱怨道:“咱們大理寺隨時有可能接到案子,所以平時是不允許喝酒的,怕耽誤事。可咱們幾個沒事的時候待著又覺得無聊,就會偷偷弄點小酒咪上兩口。這要是被喬大人發現了,那可就會被他一頓訓斥,我就罵了至少三次。”
“那麼那天呢?”
“那天啊,喬大人不僅叫了一桌子的好菜,還上了一罈好酒。我們覺得很意外,就問他是不是最近發了財,沒想到他卻告誡我們多吃少問。”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若雪明顯感覺到喬大同那天的舉動有問題。
“那你們那天有沒有發現喬大人在吃飯的時候,有不尋常的舉動?”
“不尋常的舉動......”黃成想了片刻後說道:“對了,喬大人那天經常向對面街邊張望,還時不時抬頭看天色!”
白若雪立刻追問道:“你們那天是坐的哪一桌?位置又是如何坐的?”
樂揚記性比較好,答道:“我記得咱們那天坐的是一樓最靠街邊的東面一桌,我和施三坐在東西兩側,黃成坐在北面,喬大人是坐在南面。”
“對,應該就是這麼坐的。”黃成附和道:“我記得喬大同和我相對而坐,還不時朝我的身後看去。”
“你身後是什麼地方?”
“就是一條街,街的對面便是夏家那間布店。”
“什麼!”顧元熙聽到後猛地一驚:“這也太巧了吧!”
(可疑,太可疑了!)
不過白若雪卻沒有直接說出口,只是繼續問道:“你們在那裡吃了多久?”
“咱們食量大,也就過了二刻鐘便吃得差不多了。本來想著吃完就回大理寺,可喬大人卻說還要坐上一會兒休息一下,於是咱們又只好陪著喝了一刻鐘的茶,之後就聽到對面有個娘子衝出來大呼救命。”
“聽到佟潔喊救命,喬大人他又是怎麼做的?”
說到這個,黃成顯得有些驚訝:“喬大人直接放了一塊銀子在桌上,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咱們三個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時間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喬大人跑到了布店門前,我們這才離開酒樓跟了過去。”
白若雪的手指習慣性地輕叩著椅子扶手,沉吟片刻後才問道:“喬大人問了佟潔什麼,你們有誰聽到嗎?”
“這我倒是沒有聽到。”黃成問一旁的樂揚:“你呢?”
樂揚卻答道:“喬大人壓根就沒問佟娘子。”
“沒問?”白若雪秀眉一抬:“既然沒問,喬大人是怎麼知道出了什麼事?”
樂揚搖了搖頭:“那卑職就不太清楚了,我只記得喬大人從酒樓跑向布店的時候,中間未作停頓,是直接衝進去的。”
聽到這裡,一個可怕的猜測,在白若雪的心中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