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卻朝眾人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聽說以前你們青梅坊一帶曾經出過一個大盜,各家各戶被偷走了不少東西吧?”
韓大鈞等人紛紛點頭。
“那麼後來你們怎麼防賊的?”
韓大鈞的媳婦兒答道:“當然是晚上睡覺之前,將門閂住啊,我們都養成習慣了。”
白若雪看著陶懷志問道:“那麼你呢?”
“草民也一樣啊。”
“那好。”白若雪拿住一張證詞,念道:“上次本官問話的時候,你說回家以後就閂門睡覺了,對吧?”
“對啊,所以草民根本就沒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韓大鈞的媳婦兒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小陶,你......”
陶懷志感覺有些不妙,卻不知哪裡出問題了:“嫂子,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本官來回答你吧。”白若雪答道:“因為韓大鈞回家之後身上散發著酒味,他媳婦兒就來你家詢問是否一起喝酒了,可是她並沒有找到你。”
“還以為是什麼呢,草民那時候已經睡下了,門也閂住了,嫂子當然沒法找到我。”
“不對,你來告訴他那晚是怎麼去找他的?”
“我先是敲了幾下門,裡面並沒有回答,就推了一下。結果發現門沒有閂住,我就走了進去。進去以後我發現所有房間都是暗著的,喊了幾聲之後也沒人答應,就回去了。”
白若雪問道:“怎麼樣,你那天在韓大鈞家只知道他媳婦兒來找過你,以為只是敲了幾下門而已,卻不知道她實際上已經推門而入過。所以你下意識編造出了習慣將門閂上的謊言,這就是你的破綻!”
陶懷志強裝鎮定道:“即使是習慣,也會有忘記的時候。或許那一天草民真的是忘記閂門了。”
“就算閂門一事你記錯了,你又怎麼解釋他媳婦兒喊了你好幾聲,你卻沒有任何動靜這件事?”
“草民那晚已經睡著了,沒聽到很正常。”
“你那天可不是這麼說的。”白若雪揚了揚手裡的證詞道:“本官問你回家之後有沒有聽到過什麼動靜,你說過自己睡得比較淺,有動靜肯定會聽到,但是那晚什麼都沒有聽到。”
陶懷志驚覺不妙,神情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你也發現了吧,韓大鈞她媳婦兒進門之後還喊了你好幾聲,你既然睡得淺,為何沒有任何回應?”
“那晚我酒喝多了,所以醉倒在床上沒聽見。”
“胡扯,你的酒量可好得很!”白若雪質問道:“本官問過韓大鈞夫婦,他們能夠證明你的酒量相當好。而那晚韓大鈞怕被發現身上有酒味,所以你們兩個人雖然喝了很久,實際上一共只分了一壺酒而已,你不可能喝醉!”
“草民那天太累了,而且身體本來就虛弱,所以睡得很沉也很合理吧?”他向白若雪挑釁道:“大人,你不會沒有其它證據了吧?”
白若雪卻笑道:“你不會以為本官沒有其它證據了吧?王評事,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