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娘子說得對,你絕不可能是龐朝義。”白若雪也贊同葛淑穎的判斷:“龐朝義不可能會分辨不出紅色和綠色。”
“咦,我爹為什麼不可能是瞀視?”
白若雪摸了摸她的頭,問道:“巧玉,你要是分辨不出紅色和綠色,還能去學畫嗎?”
“當然不行啊,不然我怎麼知道畫出來是什麼顏色?”這句話剛說出口,龐巧玉便明白了:“喔,我知道了!孃親曾經告訴過我,爹爹他很擅長作畫,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瞀視,對吧?”
“就是這麼一回事。”
獨孤問君坦然說道:“不錯,我確實分辨不出一些顏色,那又怎麼樣?”
白若雪問道:“獨孤問君,你既然是一名古董商人,那怎麼會不辨紅綠呢?你在收購古董的時候分不清顏色,那要如何做生意?”
“哈哈哈!”他突然間笑了起來:“大人所言甚是,不過我從來只收瓷器、玉器,不收字畫。雖然還是有些不便,但材質和紋理、做工這些來判斷這件東西究竟值不值錢。我剛來上饒縣的時候,第一個找到的就是穆掌櫃的聚寶齋。我找到他後想要收一些瓷器和玉器,但他卻說他主要是做字畫這類生意,我要的東西應該去找錢掌櫃。於是在穆掌櫃的引薦下,我才認識了錢掌櫃。”
“你之所以不收字畫,就是因為瞀視的關係?”
“當然。而且我是不能分辨顏色又如何?最多隻能說明我不是龐朝義。”
說著,獨孤問君又停了一下,看向了葛淑穎:“說我是龐朝義的人是葛娘子,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龐朝義。而且我是瞀視不假,可這與錢掌櫃被害一案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有關係,而且關係大了!”白若雪朗聲道:“因為殺害錢鐵鋒的兇手就是一個瞀視!”
獨孤問君眉頭一皺,說道:“大人,何以見得兇手也是瞀視呢?”
白若雪走到那扇屏風面前說道:“獨孤問君,你過來看看這屏風上面可有沾到什麼東西?”
他依言走近屏風,對著上面的圖案看了半天,最後放棄道:“我看不出來有什麼。”
“巧玉,你也過來看一下。”
龐巧玉一走過去就說道:“荷葉那邊有一小塊紅黑色的東西!”
關素娘也湊上前看了看,指著荷葉上說道:“確實有一塊汙跡,這是……”
“這是錢鐵鋒的血跡。”
“我官人的血跡!?”關素娘聽後嚇得連連後退。
白若雪注意到獨孤問君開始有些不鎮定了,便繼續說道:“兇手在這裡擊殺了錢鐵鋒,他的血濺到了屏風上面。我們可以看到上面的血跡其實被擦掉過半道,但是兇手為什麼沒有全部擦掉呢?”
龐巧玉脫口而出:“因為兇手看不見落在荷葉血跡,他可能是瞀視,分不清紅和綠,所以以為自己已經擦乾淨了!”
“對,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是瞀視。你還有什麼好說嗎,獨孤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