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月思慮片刻後道:“這一點確實有些奇怪。我們推測兇手當時是剛剛將死者刺倒以後,就立刻衝上去斬首的,所以出血量異常之大。我想那個時候兇手身上也應該沾到了不少的血,走在路上即使是晚上也有可能被人看到,更何況他的手中還拎著死者的頭顱,太過冒險了......”
白若雪說道:“所以我在考慮一件事:這名死者,她真的就是李天香嗎?”
趙懷月回味了一番白若雪的話之後,說道:“你是說死者其實不是李天香,兇手為了讓我們以為是她,所以才會將死者的頭顱割去?”
白若雪頷首道:“這是我的其中一個假設,不過也僅僅是假設而已,我們在房間裡找一下或許能夠找到相關的線索。”
首先是床上,在床的正中間位置發現了相當細微的汙跡。可以發現床上特意被擦拭過,但是依舊有極其少量凝結的白色粉末狀殘留。
其次是之前冰兒所說的衣櫃,打開以後看到不少衣服疊好放置著,但是很明顯有過翻動的跡象。
白若雪看過衣櫃裡面後又特意將衣櫃門關上,從下往上仔細看了一遍道:“雖然衣櫃裡面被翻動過,可是裡外卻沒有任何血跡。冰兒說兇手需要用東西裹住死者的頭顱才能帶走,所以有可能從衣櫃裡找了件衣服裹起來。但是兇手尋找能裹頭顱的東西,肯定是殺了死者以後的事情。就算當時死者的頭顱並未被割下,兇手用利刃捅了死者四刀以後還將刀子拔了出來,其中正面那一刀刺入了肝臟,身上和手上一定會噴濺到血跡。周圍那些噴濺狀的血跡,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濺到的。”
“可是衣櫃上面卻找不到任何血跡,也沒有擦拭過的痕跡。”趙懷月邊瞧邊說道:“這就說明兇手殺害死者之後並未打開過衣櫃,衣櫃裡的衣物在案發之前就已經被人翻動過。或許那是好幾天之前的事了,與本案無關。”
冰兒隨即說道:“殿下,這衣櫃裡的衣物數量有些不太合理。”
趙懷月重新打開後看了一眼道:“是裡面放的衣服太少了嗎?女人的話,一般應該會有很多套衣服才對,每天換一套那是最起碼的。有一些講究的,一天都要換上好幾套。這衣櫃裡的衣服明顯太少了,怕是被人拿走了好多吧。”
趙懷月的這番話,讓冰兒忍俊不禁,讓白若雪扶額嘆息,小憐聽到之後更是直接翻了一個白眼。也就顧元熙不好意思笑出來而硬生生憋著,差點憋出內傷來。
趙懷月見到各人的古怪表情,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們都怎麼了,幹嘛一個個看起來都這麼奇怪?難道是本王剛剛說的話裡有問題?”
冰兒淺笑了一聲道:“殿下是用一位王爺的想法在代入尋常百姓的日常生活,普通人家豈會和帝王之家一般奢侈?普通人家的女兒家一年能有上一、兩件新衣服穿就不錯了,哪有一天換一套衣服的?就算是劉侍郎這樣的朝廷大員家中,也絕對做不到。這衣櫃中衣服有十多套之多,而韋十四和李天香夫婦乃是前來尋親,怎麼會隨身攜帶這麼多女子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