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柵欄挺結實的,看起來不可能取下後從窗戶出入。”
她又回到完顏鴻哲的遺體邊上,盯著他向前伸出的右手片刻,忽地伸手將他的右手抓起。
“他的這個姿勢看起來有些彆扭啊……”
冰兒說道:“是不是因為中了馬錢子的毒緣故,導致他全身麻痺無力,只能在地上爬行?他前胸中劍,又是俯臥姿態,地上的那條血痕應該就是他倒地以後向前匍匐了一段距離後所留下的。”
“冰兒你看。”白若雪指著完顏鴻哲右手手掌說道:“三殿下的手雖然被魚缸裡流出的水給浸溼了,但還能看得出上面殘留著些許血跡,這說明他之前是用右手捂住左胸的傷口。這樣看來,他倒地的姿勢就非常奇怪了。”
冰兒也跟著說道:“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些奇怪……”
“很奇怪嗎?”趙枬看了兩眼,還自己用手試著做了一下,不解道:“白議官,本王怎麼怎麼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殿下,請仔細想一下:左胸受傷用右手捂,反之則亦然,這很合理。既然是這樣,三殿下倒地之後右手應該還是捂著左胸才對。他要在地上往前爬行,難道不該用左手扒著地嗎?可現在呢,他的右手卻鬆開了傷口,左手上也並沒有發現血跡,說明他沒有換左手捂傷口。這樣豈不是太反常了?”
趙枬先用右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左胸,之後又換左手捂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不錯,這樣子確實非常彆扭。”
“古怪的還不止手的問題。”白若雪走到門口,然後往地上那條血跡走去:“那麼問題來了:魚缸是如何被打破的?”
阿速臺想當然地答道:“當然是兇手行刺的時候遭到了三殿下的奮力反抗,兩人打鬥時不小心把魚缸打碎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對!”白若雪斷然否定道:“三殿下遇襲的位置應該是距離門口六步左右,他倒地之後又在地上爬行了七、八步之多。而魚缸是靠著最裡面的牆擺放的,兩個人再怎麼打鬥,也不可能誤砸距離這麼遠的魚缸。而且三殿下躺倒的周圍落有少量魚缸的碎片,可是我將他的遺體搬開之後,卻發現身下被壓住的地面並沒有任何魚缸的碎片。這足以證明,魚缸是三殿下遇害身亡之後,才被打碎的!”
阿速臺不解道:“這人都已經死了,兇手還要特意去打碎魚缸做什麼?”
“我知道了!”冰兒往破碎的魚缸方向走去:“那是因為兇手需要掩蓋一樣東西!我們以前去東倭村的時候,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還有紫煙樓的時候,夏小雪也砸碎了花瓶來掩蓋證據!”
“你和我想的一樣。”白若雪也走向破魚缸:“兇手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兩個人逐一檢查魚缸的碎片和缸裡的雨花石,沒過多久冰兒就從雨花堆裡摸出了一件格格不入的東西。
那是一顆龍眼大小的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