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月往堂上指了那個瘦弱書生道:“就是他,不過具體等下再告訴你。”
因為龔鐵松和烏小涯都是背對著的,她也看不清這個烏小涯到底長什麼模樣,只好作罷。
白若雪和趙懷月他們混在看熱鬧的百姓之中,崔佑平並未發現他們也在場。
他繼續發問道:“你要告他什麼,把前因後果說出來聽聽。”
“稟太爺,今天早上小人去給莊老爺家修屋子。小人那時候在屋頂上給木條敲上鐵釘,也許是這幾天天冷風溼痛又犯了,手腕忽覺一陣痠痛,結果一不小心手一滑將榔頭甩飛了出去。那榔頭飛過了牆頭落了下去,緊接著從牆的一側傳來了‘哎呦’一聲慘叫!”
“你砸到人了?”
“沒有。”龔鐵松答道:“小人雖然當時也以為失手砸到了人、正驚慌失措中,但是緊接著就看到這個烏小涯拿著小人丟失榔頭走了過來。小人還沒開口詢問,他就破口大罵道:‘哪個龜孫子亂丟榔頭,差點砸到老子’。”
“聽這話,那就是沒砸到。”
“對啊,小人一聽到他說的是‘差點砸到’,那意思就是說其實並沒有砸到,就將心放了下來。雖然他當時說話難聽,不過畢竟是小人有錯在先,所以還是忍下了。小人承認了自己的錯,還向他真心誠意賠禮道歉,希望他將榔頭歸還小人,才好繼續幹活兒。可是這烏小涯卻不依,他認為小人丟下的榔頭驚到了他,必須賠償銀錢才肯將榔頭歸還。小人當然不願意,這累死累活幹活一天才多少錢,哪裡還有錢賠他?再說了,那榔頭又沒砸到,禮也已經賠了,他還想怎麼的?可是他卻死活不肯歸還榔頭,還罵了小人一句。小人一氣之下,就揍了他一拳!”
“等等!”崔佑平指了指烏小涯,又指回到龔鐵松身上:“是你揍了他?”
“對啊!”
“既然是你揍了烏小涯,不該是他告你才對?你們是不是把誰是苦主弄反了?”
“沒弄反。”龔鐵松恨恨地朝烏小涯瞪了一眼:“那是因為這個傢伙居然咒罵了小人,小人實在是氣不過,這才揍了他一拳。”
聽到龔鐵松這麼說,白若雪和趙懷月倒是來勁了。只知道烏小涯是個烏鴉嘴,咒罵別人的話特別靈驗,他們倒是想知道這次又咒罵了什麼,以後會不會應驗。
崔佑平問道:“他究竟是怎麼咒罵你的?”
“他、他......”龔鐵松的話到了嘴邊又縮了回去:“不行,小人不能說。這一說,不就又把自己給咒了一回?”
崔佑平翻了個白眼:“你要是不說,本官哪裡知道他到底咒了你什麼、到底該不該打?”
龔鐵松還在猶豫說不說時,站在一旁的烏小涯反而搶著嚷嚷道:“怎麼,你怕了?那我再說一遍:你的榔頭遲早有一天會砸到別人、鬧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