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月全部看過之後,把記錄遞給了白若雪:“從酉時開始直至子時,迎賓館基本上處於多進少出的狀態,出來的人屈指可數。酉時四刻,父皇差人送來給兩個使節團的賞賜。東西放下之後,人就全部回宮了。宮裡的人身上穿的衣裳都異於常人,不會認錯,並且出來的人數也一致。”
白若雪拿起記錄讀道:“戌時二刻,鑌國侍衛斡勒日從西門離開迎賓館。”
讀到這一條,她黛眉一挑:“斡勒日?這不就是之前和納合烈一起巡邏的那名侍衛麼,他既然在亥時就要去巡邏,怎麼這個時候還往迎賓館外面跑?何統領,弟兄們可有誰知道此人的去向?”
“抱歉了,暫時不知。”何劍揚略帶歉意答道:“弟兄們只負責記錄出入人員的身份,要是核查後沒有可疑的話,是不會追查人員的去向的。如果白議官想要知道的話,我派弟兄們去調查一下,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就請何統領幫忙查一下此人,要是真沒什麼,也好放心。”白若雪接著往下讀道:“戌時三刻,鴻臚寺丞奚春年在南門口,送兩名年輕女子上馬車,駛離迎賓館。注:此二女為今日巳時六刻,隨臨淮郡王一同進入迎賓館,身份無可疑。”
這又是把那對兄妹當成姐妹了,不過時間對得上,白若雪也懶得解釋其中的誤會。
“從那對兄妹離開之後,迎賓館裡就沒有人再出來過了。戌時七刻,鑌國侍衛斡勒日從西門返回迎賓館。亥時三刻,魏王、臨淮郡王陪同鑌國使節團副使忽魯孛返回迎賓館,隨行侍衛十人身份無可疑。”
讀完所有記錄之後,白若雪拿著那張記錄陷入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沉思。
過了一會兒,趙懷月才開口問道:“怎麼樣,你看出了什麼門道沒有?”
白若雪這才答道:“宮裡送賞賜的人是來了又離開,斡勒日是離開後又回來,真正從迎賓館離開的人只有那對兄妹。單從時間上來看,完顏鴻哲遇害的那段時間,這些人居然都不在迎賓館。何統領的佈防,我相信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隱龍衛的密諜,我也相信不會有所疏漏,尤其是在出了耶律樞密使一事之後,相信會更加用心。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沒有發現兇手的蹤跡,那就證明了一件事!”
趙懷月馬上接下去說道:“兇手在刺殺完顏鴻哲之後並沒有從這裡逃離,他現在依舊藏身在迎賓館。不、應該說他就在我們這些人之中!”
白若雪點頭贊同道:“這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了。接下去,殿下打算怎麼做?”
趙懷月長吸了一口氣,愁容滿面道:“無論如何,此事都應當儘快稟報父皇,讓他早做決斷。北契國一事尚未了結,現在連鑌國的三皇子都在我們這裡遇害了,相當於我們同時得罪了兩個最為強大的對手。恐怕……邊關烽火即將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