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說話,白若雪繼續說道:“你以為本官不知道那晚你做了什麼嗎?你抱著用青色粗布服裹住的頭顱,一路來到了澄泉坊的謝樹茂家,從西圍牆處將李天香的頭顱扔進了他家的院子。可是你卻不知道,在扔的時候有血跡灑落到了圍牆上。水滴狀的血跡就能證明,是在扔的過程中灑落的血跡。你之所以選擇扔到謝樹茂家,就是因為他以前來你肉鋪買肉的時候曾經與你爭吵過,他還痛揍了你一頓,因此你懷恨在心。這件事,韓大鈞和陶懷志都可以作證。本官說得對不對?”
聽到這話,肖利全忽然跪地捂臉痛哭不止。
“肖利全!”郭四勇惡狠狠地喊道:“大人問你話呢,你還不老實交代!?”
可是他還是哭個不停。
白若雪在他身邊蹲下,輕聲說道:“其實本官知道,殺人兇手並不是你。”
“嗯?”肖利全立刻止住了哭聲,朝她看去。
白若雪指著那個倒塌的木棚,說道:“本官之前也在那座東牆的外側發現了水滴狀的血跡,這就說明有人將死者的頭顱從那個位置扔了進來,卻不小心砸塌了木棚,粗布條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刮下的。你聽到頭顱砸塌木棚的聲音,跑出來看了一下,沒想到卻發現了一顆頭顱!對不對?不過你要是還不老實說出來,那就只有你來背這個黑鍋了。”
“大人真是神了!”肖利全邊哭邊道:“俺打開包裹之後看到是一個女子的頭顱,當場就嚇傻了!俺知道有人要害俺,卻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後來俺冷靜下來之後想到,別人可以嫁禍給俺,俺也可以嫁禍給別人。想起謝樹茂那時候曾經打過俺,就想著把這件事嫁禍給他了。於是俺就拎著那顆頭顱跑到了澄泉坊謝樹茂家,把頭顱給扔了進去……”
在去謝樹茂家的路上,白若雪對趙懷月道:“那時候我還在考慮殺人後割下頭顱的理由,現在看來是為了嫁禍給肖利全,而那件丟失衣服,就是拿來裹住頭顱的。”
“那你找到兇手沒有?”
“還沒,不過我相信應該快了。”
來到謝樹茂家之後,他卻否認見過頭顱。
“大人,草民可不曾見過這麼可怕的東西。”
“是嗎?”白若雪掃視了一下院子,朝梨樹和廢井的方向走去:“看樣子還要本官自己來找。”
“大人!”謝樹茂猶豫再三後問道:“現在草民說出來,要蹲大牢嗎?”
“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嗯?”
他嘆了一口氣,指著較大的那棵梨樹道:“草民把東西埋在樹下了……”
郭四勇立刻找來了鏟子,自告奮勇上去挖掘。結果鏟了沒幾下,他就從樹下挖出了一大包灰色的東西。
謝樹茂自言自語道:“咦,奇怪了……”
“怎麼了?”
“顏色怎麼不一樣了?”
郭四勇解開包裹,裡面卻是一顆光溜溜的腐爛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