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沉默了。
“趙公子,你看,沒有注意到吧?光憑你一人的說辭可不足為信啊。”
趙懷月也不惱,笑著繼續說道:“傷腦筋啊,我可是對自己的記性挺有自信的,看來要證明一下是我的記性不好還是你的不好。那天白天我聽到冰兒你在練習彈琴,我說你彈得這首《高山流水》和前一次聽到的不一樣,你還記得我指的是哪一次嗎?”
“那是趙公子第一次來的時候。”
趙懷月追問道:“那麼,你還記得那晚你因為不能跳舞而增加的兩首曲子是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冷叢武瞬間臉色大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當然記得,是《烏夜啼》和《廣寒遊》。”
當冰兒這句話一出口,那晚在三樓的客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她,發出了一片交頭接耳的聲音。
“難道不對嗎?”
她這才發覺不妙,看向冷叢武時已知自己犯下大錯。
“當然不對!”趙懷月緩緩說道:“《烏夜啼》彈完之後,我要求聽《高山流水》。所以我那天所指的‘前一次’是指那晚那次。但是這是突發狀況,冷叢武后來忘記了告訴你,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計劃好的曲子已經變了。而且他彈得也比你要好,這是無可辯駁的鐵證!”
白若雪走到她面前說道:“如果你還不承認,那我們還有證據。那天來回的小船必定有人幫你駕船,在你落水之前他必須離開。我們已經找到了這個人,把他帶來當面對質一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必了!”冰兒仰天長嘆一聲:“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殺了沙海達!”
“冰兒!”
兄弟兩人同時失聲喊了出來。
“你們不必說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人確實是我殺的。”
“冰兒。”白若雪緩緩走到她的身邊,柔聲問道:“以你的身手,原本要取沙海達的項上人頭如同探囊取物。但你執意要在冷家祖宅將他處決,還為此設計瞭如此複雜的計劃。你肯定是冷家的人,你究竟是誰?”
“我麼?我是冷家最小的女兒。”冰兒望向了冷氏兄弟:“而他們兩位正是我的親兄長。”
“你是冷家的女兒?”白若雪奇道:“冷家不是隻有這對雙胞胎兄弟嗎?在案卷中也完全沒有提到過冷百川還有一個女兒啊。”
這時冷叢文解釋道:“那時候冰兒才三週歲多一些,父親一直在外地經商,那次回去一則是為祖父賀壽,二則是將這個喜訊告訴祖父。慘案發生之後,官府並沒有在現場找到冰兒,所以也不知道她的存在。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冰兒只是失蹤,祖父也多方派人尋找,但一直無果。”
冰兒緩緩走到那尾古琴前,輕輕撫摸著琴絃。
“此案是我一人做下,與我兩位兄長無關。”她將手伸向了古琴的底部。
“你要做什麼!”白若雪深感不妙,一個快步上前:“住手!”
風驅電掃間,冰兒快速從琴尾抽出一把利劍,閉上眼睛架在自己脖子上:“殺人償命,一切由我一人承擔!”
“不要!!!”
話音未落,鮮血已經沿著劍刃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