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官差黃成走過來朝顧元熙說了幾句,後者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
“白大人。”顧元熙道:“顧某有事要出去一下,就讓黃成留在這邊,有事你吩咐他就行了。”
“顧少卿請自便。”
這段時間許東垣在牢房中幾乎脫了一層皮,竟消瘦了許多。他衣衫襤褸、面色蒼白,整個人萎靡不振。
“坐下吧。”祁仲欽說道:“且將手放下,讓老朽好好看看。”
許東垣放下手後,額角處很明顯腫起了一個如同鵝蛋大小的大包,又紅又腫。
祁仲欽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疼得許東垣齜牙咧嘴:“先、先生,您輕一點!”
“年輕人,這麼點痛就忍不住了?”祁仲欽皺了下眉頭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就你這樣子,一點點痛都吃不消,還怎麼去參加春闈?”
許東垣尷尬地附和道:“先生教訓得是。那小生的病,不要緊吧?”
“沒事,死不了。”祁仲欽從藥箱中取出一塊麻布,捲成一團後說道:“張開嘴,咬住。”
許東垣依言咬住之後,他又去出了一把薄刃小刀,提醒道:“會有點痛,你把麻布咬緊一些,別哇哇大叫。”
說完,祁仲欽就拿起小刀對準許東垣額角上的腫包一刀劃開,之後迅速用一塊乾淨的麻布覆蓋上去。他用手擠壓著腫包,大量膿水噴在了麻布上。
“嗚!”許東垣用力咬緊麻布,整個人抖個不停。
也就幾呼吸的時間,那腫包裡的膿水便被擠乾淨了,祁仲欽擦淨血汙之後,在許東垣的患處抹上了一些綠色的藥膏。
“好了,這罐藥膏給你。一天敷上兩次,用不了幾天就沒事了。”
許東垣頓感疼痛全消,額角處只覺清涼無比,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趕忙起身作揖道:“多謝先生妙手回春,小生感激不盡!”
“這是老朽的本分,無須客氣。”祁仲欽點了下頭,向白若雪告辭道:“那老朽就先回去了。”
白若雪命人將他送出,隨後朝許東垣問道:“你與谷遺玉相識以來,她待你如何?”
說起此事,許東垣有些哽咽道:“玉妹待小生真心一片。我們已經約定了,明年若是小生能夠金榜題名,就去向谷翁提親。可惜現在陰陽兩隔,這心願是再也沒法實現了......”
說完以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問道:“這些事情,大人之前不是已經問過了嗎,為何今日還要再問上一遍?”
白若雪拿出之前在客棧他房間裡找到的兩個荷包,問道:“這兩個荷包裡面裝了大量的金銀珠寶,你是從何而來?”
許東垣將兩個荷包捧在手心,含淚道:“玉妹擔心小生在京城花銷太大,便將她私下裡存下的財物贈予小生。她望小生能夠專心向學,只求有朝一日登科之時不要忘記她。小生曾經對玉妹發過誓:苟富貴,無相忘!”
說完之後,許東垣竟抱頭痛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