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益友被問糊塗了:“這……大人難道說的‘喬家’,並非是原大理寺少卿的喬大人家?”
“確實是喬大同家,不過這附近姓喬的人家有好幾戶,你剛才怎麼這麼肯定就是他們家?”
“噢,那是因為小人認出了他們家的丫鬟,所以才這麼認為的。”
“那個丫鬟來抓藥的時候,你有問喬大同他得了什麼病嗎?”
“問了,之前就聽說喬大人老是做噩夢,像是鬼上身了。前幾天聽說找來了一個道士抓鬼,可昨天小人問起的時候,那丫鬟說前天晚上喬大人又鬧騰了一個晚上,把整個臥房都砸得一塌糊塗。”
“關於喬大同他們家,你還了解多少?”
翁益友搓了搓手道:“小人和喬大人不熟,他可是當過大官的,小人一介商人,高攀不起。也就平時下人過來抓個藥的時候聊上幾句而已,其它就不清楚了。”
白若雪笑了一下道:“可本官怎麼覺得,你對他家的事情挺上心的?”
“大人誤會了吧?”
“誤會?你不僅知道喬大同數月來老是噩夢纏身,連前幾天找道士抓鬼、晚上砸屋子都清楚,還說不上心?”
“那、那都是聽丫鬟說的......”
“那就更不對了。這丫鬟家綰兒,是喬大同女兒喬林燕的貼身丫鬟。本官問過,她昨天是因為其他人手上有事,所以才換她來藥鋪抓藥,她是第一次來。你連喬家第一次過來的丫鬟都認識,不就說明平時非常關心喬家麼?”
翁益友眼睛亂瞟了幾下,答道:“這是因為小人每次有人來抓藥都會問上一句‘藥是給誰吃的’,昨天也不例外,所以才知道的。問了之後,再和方子上對上一遍,這樣就不會抓錯藥了。”
“可惜啊,就算比二十多年前謹慎了許多,這藥還是喝出了問題。”
“什麼!?”翁益友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難不成喬大人喝出病來了?”
“病?可比這嚴重多了。”白若雪淡淡地答道:“喬大同喝了之後,整個人忽然變得瘋瘋癲癲,到處撒瘋,最後不知怎麼的就一命嗚呼了。”
白若雪故意誑了他一下,把喬大同的死因推在了壓根就沒來得及喝的藥上,果然把翁益友嚇得手腳冰涼。
“喬大人死了!?”他急忙分辨道:“大人明鑑!小人昨天聽到這藥是喬大人要服的之後,不僅親自抓的藥,而且抓藥的時候萬分小心,生怕抓錯。抓完以後還特意檢查了一遍,絕不可能抓錯。如果藥喝出了問題,那肯定是方子出了岔子,與小人抓的藥無關啊!”
“這倒也不能全都怪在你抓的那帖藥上面。喬大同那個時候還服用了兒媳的安神藥、道士的丹藥和郎中的藥丸,到底是哪一種出問題,現在還不好說。也有可能是幾種藥之間相剋,從而導致了喬大同的死。”
翁益友聽到後,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是白若雪接下去的一句話,卻又令他剛剛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