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她用隨身攜帶的寶鑷夾住一小點汙跡,放在指尖捻了一下,沾到水的汙跡化成了淡紅色的黏液。
“這是......血汙!?”
再仔細檢查一遍,井臺上面找到了更多的血汙,只是因為上面長有青苔的關係,剛開始看起來不太明顯。
白若雪和冰兒兩個人合力將那些血汙颳了不少下來,除了血以外還發現了極少量的碎肉屑。
“靳阿寬!”她轉身質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在井臺邊上會有這麼多血跡和碎肉?難道你殺了人,在這裡分屍不成?”
靳阿寬聽後嚇得面無血色,趕忙解釋道:“大人,你可別嚇俺!俺從小到大就只敢殺只雞而已,哪裡敢殺人啊,更別提什麼分屍了!”
“那這些血肉是哪兒來的?”
“那是前幾天俺殺了一隻雞留下的,俺殺完之後就草草用水把血跡沖洗了一下,沒衝乾淨才會這樣。”
“真的是殺雞?”白若雪有些懷疑道:“殺只雞那些血怎麼會濺得這麼遠?”
“是真的!”他辯解道:“那是前天的事了,俺大前天晚上被官差當賊給抓了,後來官差來這邊調查的時候,是隔壁的麻小宏替俺證明俺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絕不可能做賊。俺為了謝謝他,前天晚上就殺了一隻線雞燉了,邀他過來喝酒。不過俺從小就怕殺東西,殺的時候沒下狠手,使得那隻雞吃痛了亂撲騰,甩得到處都是血。”
冰兒圍著井臺尋了一圈,在邊上還真找到了幾根雞毛。只不過雞毛在打溼之後又被太陽曬乾,縮成一小條了。
白若雪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道:“別是你自己將大公雞宰掉燉了,然後冤枉別人偷雞吧?”
“怎麼可能啊,大人。”靳阿寬說道:“大公雞會打鳴,母雞會下蛋,俺怎麼捨得宰?要宰也是宰不會打鳴的線雞。”
“那隻雞都吃完了?”
“前天晚上吃了大半隻,昨晚把剩下的那些也吃掉了。”
“吃剩下來的雞骨頭呢?”白若雪問道:“看你這麼‘勤快’的模樣,應該還沒倒掉吧?”
靳阿寬抓了抓頭道:“還在,只不過倒進了泔水桶裡。”
他帶著白若雪來到伙房的一角,指著一個木桶道:“吃剩下的骨頭全都倒在這裡面了。”
白若雪朝裡面望了望,一股惡臭迎面襲來,裡面的泔水都發臭生蛆了!
她從灶臺邊取來一根樹枝,捏著鼻子在其中翻找,果然在裡面翻出了一些雞骨頭,除此之外還有雞爪、雞脖子這些部位。
重新走出伙房,白若雪長吐了一口氣:“還好之前和屍體打交道多,不然真要被燻暈了......”
靳阿寬堆笑問道:“大人,你看俺沒有騙你吧?俺殺的真是雞。”
“怎麼雞脖、雞爪子這些你都扔掉了?”
“俺和麻小宏都只愛大口吃肉,那些雞頭、雞爪、雞屁股沒啥肉,俺們都沒人要吃,就扔掉了唄。”
白若雪聽了以後直搖頭:“真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