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荊館既然由聶主簿負責,下官自然不會越俎代庖。更何況陛下關照過要鎖住兩個館其中一扇門,下官更不可能從那扇門出入了。”
“你怎麼能確定班荊館南門的門鎖壞了?你有去試著開過嗎?”
“這倒是沒有試過......”奚春年反問道:“難道那門鎖沒壞?”
“如果門鎖沒壞,那麼那晚你完全可以找機會溜進班荊館中藏身,畢竟你的手中有鑰匙。”
“不可能,我明明......”忽覺自己失言,他趕緊剎住話頭:“那個、我明明就沒有去過班荊館!”
“說漏嘴了吧?”白若雪步步緊逼道:“不錯,門鎖的確是壞了,但是你既然沒有試過,不應該知道門鎖壞掉一事,除非你試過,並且又不敢說出來。那麼你是什麼時候試的呢?當然就是在你刺殺三皇子之後!”
她拿起佈防圖,用手指著奚春年原本躲藏的位置緩緩移動到班荊館南門口:“雖然當時你利用庭院的死角躲過了我們,但是危機不僅沒有解除,而且迫在眉睫。一邊我們馬上就要發現三皇子遇害,到時候會對整個迎賓館進行徹查;一邊巡邏的侍衛等下會由東往西穿過庭院,你也無法再用同一個方法進行躲藏,儼然有被兩面夾擊之勢。危急時刻,你臨時想起可以先從班荊館南門進入暫躲一陣。等到我們發現三皇子遇害之後勢必會掀起一陣混亂,你再想辦法藉機逃走。之前班荊館南門打不開是因為被耶律樞密使擋住了,所以你滿以為這次沒有問題。可是事與願違的是,門居然用鑰匙也無法打開了。”
劉恒生問道:“那他為什麼不索性搏上一搏,大搖大擺從庭院走出去算了?要是被人問起,就說是視察一下迎賓館周邊的安全而耽擱了一些時間。只要一口咬定沒殺人,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人是他殺的吧?”
“有直接證據啊。”白若雪取出兇器放在桌上道:“那個時候他的身上還帶著兇器,他並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發現三皇子遇刺而進行大搜查,萬一半路上剛好被攔下,身上的兇器一旦被發現就百口莫辯了。丟在院子裡也不行,那時候庭院裡只有他一人,同樣會被懷疑。這次刺殺是臨時起意,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得手,所以沒法讓僕役在外面等候,等得手後再一同離開。原本稍晚一些出去也沒關係,但是密室一事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我們去同文館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碰到他,之後調查的時候如果得知他是在我們進同文館以後才從庭院出去的,他要如何解釋那段時間的去向呢?”
“那該怎麼辦?”劉恒生也沒有想明白如何才能脫身:“難道他真的有辦法像茅山道士那樣穿牆而過?”
“穿過牆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