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捕頭躺在桌上,按照白若雪的要求伸出兩根手指比作金釵狀。凌知縣則擺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向梁捕頭撲去。
“這個時候,龐巧玉用膝蓋撞向了穆萬利的要害之處。”
梁捕頭提起膝蓋作勢撞去,凌知縣大驚道:“你小子小心點,本官下半輩子可不想做太監!”
梁捕頭自然知道分寸,哪裡敢真撞,只是虛晃了一下便收住了勢頭。
“穆萬利猝不及防,下身受到的重擊,痛得他直哆嗦。他一個踉蹌沒站穩,整個人向龐巧玉倒去。”
凌知縣假裝受擊吃痛,身體倒向梁捕頭。
“穆萬利倒下去的時候,龐巧玉手中還持著金釵。倒下的速度非常快,金釵一下子便貫穿了穆萬利的咽喉,從他的口中穿出,他也因此一命嗚呼了。”
梁捕頭用手指對著凌知縣虛指了一下,凌知縣趕緊護住了咽喉,假裝倒地身亡。
“我第一次見到穆萬利的死法就覺得相當詭異,別說是一般人,就算是學武之人也很難做到用金釵將他這樣子刺死。後來在一次偶然中,小憐不慎崴腳跌倒,我便從中得到了啟發。我躺在桌上假設了一下當時所發生的情況,這才推斷出是那穆萬利是不慎跌倒時被金釵所刺死。”
龐巧玉抖聲說道:“我見到金釵刺中了他,趕緊將他一把推開,撿起地上的畫具就逃回了家。”
葛淑穎悲憤交加道:“他真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之後,葛淑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獨孤問君。
白若雪看到獨孤問君也用同樣的眼神回看葛淑穎,便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你們二人一定是在奇怪,那天對方到底出現在別宅附近是為什麼,對吧?”
見兩個人都不吭聲,白若雪輕笑道:“不說沒關係,我之前就說過,我不僅知道你們就在那兒,也知道你們心中所想。”
白若雪看向獨孤問君道:“那天我問起你案發時間身在何處,你緘口不言。其實你那時候不僅在徐公坊附近,而且看到了倉惶逃離別宅的龐巧玉,我說的對嗎?”
“什麼,獨孤老闆看到了巧玉逃出來!?”葛淑穎又一次被驚到了。
而獨孤問君則點頭承認道:“正如大人所言,我確實看到了。”
“不過這個時候獨孤問君卻弄錯了一件事,他並沒有看到龐巧玉的正臉,只看見一個背影而已。所以他把龐巧玉錯當成了你。”
“他、他為何會弄錯?”葛淑穎不解道:“哪怕是背影,巧玉和我看起來也不像吧?她比我小了不少啊。”
“那是因為他先入為主了。”白若雪解釋道:“我記得你說起過,你和穆萬利之間的事情已經向獨孤問君和盤托出,他當然知道你和穆萬利是在外面的別宅私會。所以他在別宅附近看見巧玉出現後,自然而然將她誤認作了你。”
“可我並未向他說起過別宅在何處啊。”
“人家難道不會趁你們兩個私會的時候,偷偷跟在後面?”
“大人說的沒錯。”獨孤問君坦言道:“自從娘子和我說了此事,我就心中一直記掛著此事。你們上一次相會的時候,我就偷偷跟著你找到了別宅的位置。那天我路過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名女子從弄堂裡匆匆跑出。雖然只看到背影,不過我知道那裡只有一間宅子有人住,這名女子肯定是從別宅裡出來的,所以我認定這人是你。我以為你又和穆萬利好上了,便想進去一探究竟,沒想到進去之後卻發現穆萬利慘死在屋中,我就趕緊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