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在亥時三刻吧。”
白若雪緊接著問道:“你沒有問他,這麼晚了要去哪裡嗎?”
“問了,袁公子和許公子出去的時候小人都問了。”小二連忙看向王炳傑說道:“這位官爺上次離開的時候曾經關照過,客人離開客棧必須說明去向。小人問後,他們兩位都說要去散步。”
“許東垣昨天所說的話裡前言不搭後語,疑點甚多,看樣子是在說謊。”白若雪朝顧元熙朝了一個眼色道:“此人不好好讀書研學,卻只知道和女子卿卿我我,能犯下這樣的惡行一點也不奇怪!”
顧元熙會意,立刻接道:“顧某也是這麼認為的。依我看來,他根本就是一個藉著進京趕考之名、暗地裡姦淫民女的採花大盜。”
見到白若雪的話都已經問完了,王炳傑便讓店小二暫且退下。
在離開的時候,他面露兇相地威嚇道:“現在沒你的事了,但是出去以後嘴巴給我閉緊一些。此案案情重大,許東垣的事你要是敢去亂說,那可就不只是挨板子這麼簡單了。聽明白了嗎?”
“知道、小人知道!”店小二的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各位大人儘管放心,小人一直以來都是守口如瓶的!”
店小二離去之後,王炳傑立刻將門掩上。
顧元熙問道:“白大人,你剛才是對這個袁志清起了疑心?”
“對,此人的舉動很讓人起疑。”白若雪輕輕頷首道:“所以我剛才在問完話之後,需要再將話題重新拉回到許東垣身上。”
顧元熙笑了一下,輕聲道:“白大人好算計。剛才這袁志清見到我們幾個走進了許東垣的房間,如果他真的心中有鬼,等到我們離開之後一定會向店小二打探消息。”
“我可不指望這個大嘴巴能‘守口如瓶’。”白若雪也跟著笑道:“既然瞞不住,索性藉著他的嘴巴將話帶給袁志清,好讓他安心。”
“高啊!”顧元熙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顧少卿過獎了,咱們還是先將他提到的那個瓷缶找到再說,裡面說不定還能找到些什麼。”
許東垣所說的那個燒信的瓷缶,就放在桌角邊,裡面果然有一堆燒過的灰燼。
白若雪小心翼翼地將瓷缶捧上桌子,取出隨身攜帶銀針將灰燼輕輕撥開。
“裡面還有少許沒有燒盡的紙片!”
她激動之餘,立馬找來一張乾淨的白紙,用鑷子輕手輕腳將殘留的紙片夾到白紙上面。
沒有燒盡的紙片只有兩小片,白若雪夾起其中的一片放到眼前細看,上面僅僅留著“刻焚”兩個字;另外一小片上面卻並沒有任何字,只畫著類似房間的圖案,應該就是谷家草圖的一部分。
“顧某沒記錯的話,許東垣說過信裡最後強調了一句話‘勿將此信示人,閱後即刻焚燬’。”顧元熙看到以後說道:“看起來他並沒有撒謊,確實是信上要求他將信焚燬的。”
聽到顧元熙的這一句話,白若雪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