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未必。”白若雪說道:“如果還未入我國境內就發生了這件事,樞密使立刻就會懷疑到是使節團內部的人做的。可入境以後,那嫌疑對象就多了。所以也有可能是他們的人故意等到入境之後再做的。”
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劉恒生,難得開口道:“像這樣大型的使節團,在邊境的時候都會安排正、副兩名接伴使迎接護送。入住驛站後,他們也會派人保護使節團的安全。使節團本身也有侍衛,按理說晚上都會在樞密使房間外值夜,外人很難闖進他的房間。”
趙懷月答道:“本王也問了那天他住在驛站時的情況。據他所說,那天住的房間在二樓,住在同一層的和這次一樣,有副使述律齊光和侍衛長蕭南實。晚上蕭南實安排了侍衛在一樓和二樓之間來回巡邏,樞密使在事發後招來所有那晚的侍衛詢問,結果都說沒有看見有誰出入過他的房間。”
“那麼窗戶呢?”小憐搶著問道:“窗戶要是沒有栓住的話,那也可以從那裡出入啊。”
“你說的沒錯,這個問題本王問了。他說那天窗戶確實沒有栓住,只是隨手關上了而已。但是窗戶外面沒有任何落腳點或者是可以用來攀爬的地方,沒人可以爬到窗戶口,或者朝窗裡丟進飛爪之類的攀爬工具。”
“那就不知道了……”
“殿下。”白若雪問道:“你剛才一開始說了,耶律樞密使認為有人想要害他。可是目前為止提到的也只是杯子被移動、行李被翻動這些情況,怎麼也沒法和有人要害他聯繫在一起吧?難不成,後來又發生過什麼事情?”
“確實如你所料,後來發生的事情更加嚴重。”趙懷月繼續說道:“第一次發現有人闖入以後,他加強了侍衛的值夜巡邏,好幾天沒有再出過問題。可是正當以為沒事之後,有一天晚上又出事了。樞密使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從窗外傳來了一陣犬吠,隨後聽到‘噹啷’一聲。他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發現原本關好的窗戶洞開著,外面的野狗一直叫喚不停。他點燈之後再仔細一看,原本自己的佩刀出鞘以後丟在了床的邊上,而自己的左手被割開了一條不淺的口子,在不停地滴著血。”
白若雪驚呼道:“有人要暗殺他!”
“看起來是這樣,實際上卻做不到。他立刻招來巡邏的侍衛詢問,依舊沒人看見過有人進房間。而那一次他住得更高,是在三樓,窗外同樣沒法站人。而事後檢查房間裡的東西,又有被人翻動的跡象。”
“聽上去像是同一個人所為,那就說明不是前一個驛站的僕役做的。”
趙懷月繼續說道:“他將使節團的全部徹查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員。這邊的接伴使他又不能去查,最後依舊只能不了了之。不過自此以後,一直到昨天為止,再也沒有出現過相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