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案卷,上面只是草草寫了發現龐朝義屍體的經過:十二月初八,上饒縣獵戶宋二平進玄周山打獵,于山腳之下發現男性屍骸一具。屍骸全身盡遭野獸蟲蟻啃噬,面目全非。於屍骸附近石縫拾得身份文牒一份,為江南東路信州府上饒縣龐朝義,除此之外別無一物。屍骸已於十二月十三日,由其妻子葛淑穎領回安葬。
“果然如此!”白若雪為此感到精神一振:“龐朝義的屍體附近並沒有找到任何財物,即使做生意失敗,他也不可能身無分文,這一點無論如何也說不通。”
小憐說道:“那也不一定就是被其他兩個人搶走了財物啊,也有可能是發現屍體的獵戶將財物拿走了,再謊報沒有看到。”
“這一點很好證實,只需派人去查看一下便知。”
白若雪找來梁捕頭,將獵戶宋二平的住址告示他,並吩咐道:“你去查一下這個宋二平現在的家境如何,是否在找到龐朝義的屍體以後逐漸變得富裕起來。”
“大人,宋二平家路途較遠,此時前去恐太晚了。”
“無妨。”白若雪朝他擺了擺手道:“明日再去也可以。”
梁捕頭離去之後,白若雪說道:“今日確實有些晚了,咱們等到明天再去找穆萬利,他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們。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要弄個水落石出,我覺得錢鐵鋒被殺一事說不準就和這個有關。”
城南彌崖山下,陽泉居士的小屋,一個三十出頭的道士敲開了屋門。
陽泉居士張元均出來開門,見到來人後驚喜道:“原來是清雲道長,快快請進!”
清雲子向張元均打了個稽首道:“貧道清雲子見過張居士。”
張元均將清雲子邀進屋內,問道:“今日道長怎麼有空來我這陋室?”
清雲子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答道:“貧道奉師父之命下山來為一戶人家做道場,師父吩咐貧道要將這盒他親手炒制的野山茶帶給居士。”
張元均打開盒子一看,只見那茶葉色澤青翠碧綠、清香逸人,果是好茶。
他欣喜地謝道:“觀主有心了,道長回去以後請替我謝謝觀主!”
“張居士的謝意,貧道一定帶給師父。”
這時候,清雲子見到屋中的桌子上攤滿了不少稚嫩的畫作,便開口問道:“張居士,這些畫可是你所教授的那些孩童所畫?”
張元均笑著點了點頭道:“正是。我一人閒來無事,教授一些孩童作畫,也頗有樂趣。”
說到這裡,他忽然說道:“清雲道長也是擅長書畫之人,不妨對這些畫作評上一評,看看哪個較有天賦。”
“恭敬不如從命。”清雲子笑著點了一下頭,逐一向這些畫作掃去。
這些大多都是些幼稚塗鴉之作,不值一提。不過當他掃過一幅牡丹爭春圖上的時候,目光一下子便停留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