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將一份抄錄的名單甩到許東垣的面前,質問道:“本官就是從這句話開始質疑你的身份,於是派人去貢院核查你的舉人身份。你是隴右道儀州安化人士,何以這三年來儀州所上報至貢院的舉人名單裡,沒有你的名字?”
見到許東垣不吭聲,谷嶽林不禁叫道:“莫非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舉人?”
“把‘莫非’二字去掉吧。”白若雪說道:“他和袁志清一樣,都是自稱舉人來矇騙他人。所不同的是,袁志清為的是採花,許東垣為的是騙財!”
“騙財?”
冰兒將一個托盤端上,上面放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白若雪將其中一個打開倒落,落在托盤上的盡是金銀珠寶。
“本官確定你不是舉人之後,就對你接近谷遺玉的真實目的產生了猜想。這兩個荷包裡的財物加在一起價值千兩之多,光是谷遺玉的私房錢哪裡會有這麼多?店小二說你自從借住在客棧之後就極不安分,一天到晚只會亂跑。你的房間裡居然找不到筆墨紙硯,這足已證明你根本就不是一個讀書人。”
“他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騙取玉兒的資助?”
“可不止谷遺玉一個,不然他哪裡來這麼多的財物?”白若雪冷眼望向許東垣道:“那天王評事去祥雲客棧盤查,結果當天又在友安客棧遇見了許東垣。據友安客棧的掌櫃說起,有一個公子經常去那裡和一名小姐相會。根據樣貌描述,那個公子就是許東垣無誤。但是他卻並非自稱許東垣,那名小姐也不是谷遺玉。”
白若雪拍了拍手道:“王評事,將人帶進來吧。”
王炳傑帶著一名女子走了進來,許東垣見到後趕緊將頭縮了進去。
“你是……蘇家的丫頭?”
“蘇明瑜見過谷伯父!”
她向谷嶽林行禮之後,看著縮成一團的許東垣,冷笑一聲道:“別來無恙啊,皇甫公子?這幾天不見你的蹤影,我‘甚是想念’。原以為你是棄我而去了,沒想到原來是在官府的大牢裡吃牢飯!”
“明……明瑜,我……”
“啪!!!”
“住口!”她過去在許東垣另一側臉頰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憤恨地說道:“遺玉出事那天上午,我們相會後還準備邀你去和她一敘,你卻說要趕回去讀書。我相信你真是為了春闈在做準備,卻不想你是聽到要見的人是遺玉,怕去了以後暴露自己的身份!我真是瞎了眼!”
許東垣捂著臉,不敢反駁。
“此人同時相約的女子,何止你和谷遺玉兩個?”白若雪痛惜道:“他只不過背誦了一些詩詞,假裝自己博學多才,以此來引誘涉世未深的女子。只可惜谷遺玉枉對他痴情一片,卻遭此橫禍,最終落得一個埋玉黃泉、遺恨終身的下場,何其不幸哉!”
埋玉遺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