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臺?”冰兒聽得一頭霧水:“關硯臺什麼事?”
“咱們不是在案發現場沒有找到寫紙條要用的筆硯這些東西麼?其實原本應該是有的,高嬸見梁二撲過來,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硯臺砸去,結果剛好砸中了梁二的肚子,他便一命嗚呼了。”
白若雪聽得快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越說越離譜了。就高嬸那點力氣,能用一方硯臺砸死梁二?要是砸頭上或許還說得通,可那是肚子啊。梁二那是受到了相當重的撞擊,扔一方硯臺根本做不到。再說了,高嬸之後難道在現場還磨起了墨來,寫下紙條後再將筆硯帶走?”
“對啊。”冰兒也說道:“高嬸既然會挺身而出救老梁頭,那個時候最主要的事不該是請郎中來救他麼,哪裡會有閒工夫寫什麼字條。”
“嗯,也對啊......”
白若雪讓他繼續往下說:“你不是說那個孟賢書也有嫌疑麼,他又是怎麼回事?”
“我猜他或許之前就與梁二有過嫌隙,昨晚路過樑家的時候正好發現梁二在行兇,於是他像我之前推斷那樣用粥碗打斷了梁二的惡行。梁二惱羞成怒,於是二人扭打在一起。梁二之前喝了不少酒,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被孟賢書找準機會在腹部上連續擊打了好幾下,結果魂歸西天了。”
“這次聽上去有些靠譜了,不過那張紙條該如何解釋呢,難不成又是當場磨墨寫的?”
“不,既然當場寫不可能,那麼就是之後寫了放上去的。”秦思學又想出了新的推斷:“孟賢書打死梁二後逃回了家,他的目標本來就是梁二,所以沒管老梁頭的死活。回家之後寫了這張紙,然後今天假裝和高嬸一起發現屍體,趁機將紙條放了上去。”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白若雪低頭想了一下,問道:“如果真是孟賢書做的,他又為何要特意跑回現場留下這張紙條呢。”
“或許是為了誤導我們搜查的方向?”
“這樣做豈不是多此一舉嗎?如果昨晚殺人的時候他並未被人發現,他根本就不需要再去跑一趟,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不是更安全?還有,如果孟賢書能借機留下紙條,那麼高嬸作為第一個發現的人,她的機會更大。”
“雪姐,依我看來,放紙條的人未必就是兇手。”
“怎麼說?”白若雪詢問道。
冰兒撥了撥劉海,緩緩說道:“兇手殺了梁二之後就離開了,這時候又有人出現在了梁家。那人看到現場之後,突然因為某種原因,想到了要放這張紙條上去。按照思學剛才的推論,兇手可能是高嬸或孟賢書,放紙條另有其人;兇手也可能另有其人,紙條是高嬸或者孟賢書放的;或者兇手是另有其人,放紙條的也另有其人;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兇手與放紙條的確實是同一個人,但不是高嬸或者孟賢書。”
“這些個可能性太多了,不好辦啊......”白若雪苦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