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問道:“也就是說,這是有人先將喬大人題的詩用某種手段消去,再模仿筆跡寫下了那兩個字。有哪幾個人知道你有這麼一幅畫?又有幾個人知道你會在上面題上那兩句詩?”
“這個……”喬大同認真回想了一遍,答道:“家裡的人幾乎都知道。那晚我回到家後,在飯桌上特意提了一句從翠園居士處得了一幅畫,還說了是出自哪兩句詩。然後犬子山鷹問我畫上有沒有把詩句題上去,我告訴他打算第二天自己題。之後,我還命菡萏將畫取來給在場的人看了一遍。”
“那個時候喬大人的家人都在場?”
“不僅家人都在,連幾個下人都基本上在。”
白若雪原本還想縮小一下範圍,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許久不曾開口的顧元熙,此刻卻意外地說道:“喬大人,昨天你不是說最近還收到了一封恐嚇信嗎,要不拿出來請白大人瞧瞧?”
顧元熙的建議原本非常合理,卻沒有想到被喬大同婉拒了:“這……還是不必了吧。兩位大人的好意,喬某心領了。”
顧元熙相當詫異,問道:“喬大人,今日我特意將白大人請來,就是為了把你惡鬼纏身一事查個水落石出。既然都來了,何不好好查上一番,說不定就水落石出了呢?”
喬大同卻說道:“剛才我說的這兩個異象,白大人也沒法解開。我雖然在任大理寺少卿的時候並不相信有鬼神犯案,可是這並不代表在世間就沒有鬼神。像這兩個異象,說不定就是惡鬼作祟呢?”
“喬大人。”很少開口的冰兒卻出人意料地問道:“之前你說三個月間經常會做噩夢,大概間隔幾天會做一次?”
“有時候三天,有時候四天,不固定。怎麼了?”
“那麼做噩夢的那幾天,你早上起來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香味?”
“香味?”喬大同想了很久,這才答道:“抱歉了,我的鼻子不太好使,沒有注意到有什麼特別的香味。”
冰兒有些失望,但也無可奈何。
顧元熙見到白若雪一直盯著畫上的那兩個字發呆,便上前問道:“白大人,你有什麼發現?”
白若雪轉過頭來,指著上面殘留的兩個字問道:“喬大人,畫上既然特意將‘恨’和‘夏’這兩個字留了下來,那就說明是有意要讓你看到的。不知道你有沒有從上面聯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
“白大人指的是?”
“喬大人既然之前斷了不少案子,那會不會這兩個字與以前的某樁案子有所牽連?”白若雪盯著他看道:“比如說苦主或者被害人姓夏,案子卻沒有破獲。或者兇手姓夏,卻無論如何不肯認罪,最後卻被處斬了。又或者是哪年夏天發生的案子,兇手至今逍遙法外。”
“夏?”沒想到喬大同突然臉色大變:“不……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