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撿漏之後太激動了,手不小心抖了一下?”趙染燁推測道:“摔碎之後又不敢往外扔,就索性丟池塘裡了。”
趙懷月敲了兩下摺扇道:“王勝天可不是鄧良發,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一個手上一件珠寶隨便就要上萬兩銀子的人,看到一個一千兩銀子花瓶就激動得手抖了?”
他們正討論個不停,萸兒卻在邊上大笑道:“誰告訴你們,這個花瓶值一千兩銀子了?”
“不是一千兩?”白若雪反問道:“那就是一百兩?”
萸兒重新豎起手指道:“也不是一百兩,是一兩!”
“才一兩???”她有些難以置信:“你沒弄錯吧,要是隻值一兩,王勝天干嘛要費這麼大的勁兒替換花瓶?”
不過轉念一想後,她又釋然道:“是了,現在這樣破破爛爛的,當然只能值一兩。要是完好的話,肯定不止這個價。”
“不啊,完好的才能值一兩。”萸兒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桌上的破花瓶道:“就現在這個破爛,白送都沒人要。我們幾個花費的工夫,都比這東西值錢!”
“不會吧,這個難道不是青花瓷?”白若雪又走過去左看右看道:“我們弄錯了一個花瓶麼?”
“沒弄錯,這個確實是青花瓷,不過你不會以為是個青花瓷就一定值錢吧?”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萸兒拍著胸打包票道:“現在青花瓷的製作工藝還不成熟,別說是珍品了,就是普通品相的都不太多,更何況這個還是前朝之物。這個青花瓷的瑕疵太多,壓根兒就值不了幾個錢。”
白若雪示意秦思學和莫莉先不要收拾了,將所有剩餘的碎片全部放桌上攤開。
“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另一個青花瓷花瓶?”
“沒有。”萸兒非常肯定地答道:“青花瓷只有一個,其它青色的花瓶倒是有兩個。但是我也仔細瞧過,無論款式和品質,三個花瓶都八竿子打不著。”
趙懷月湊近認真看了好一會兒,說道:“鄧良發也好,卓思濟也好,他們說法非常一致,花瓶是鎏金龍紋青花瓷。而這個花瓶和他們所述一致,上面確實有龍紋。龍紋可不是能隨便使用的,我猜這個花瓶應該是前朝燒製的一個宮裡器物,但只是拿來當一般的擺飾品,所以並不值錢。”
“可是王勝天不可能認不出這花瓶其實並不值錢,他為什麼會費盡心機也弄到手呢?”
趙染燁建議道:“這個花瓶出現在王家的池塘中,不管值不值錢都脫不了干係。現在王勝天死了,沈書英不會不知情。咱們要不拿著花瓶上門問問?”
“恐怕她不會開口。”白若雪推測道:“她之前就說過,王勝天收的貨她是不會過問的,她完全可以裝不知道。”
“看到過這個青花瓷的人只有鄧良發和卓思濟,難道我們只能等鄧良發回來?”
冰兒忽然說道:“不對,應該還有一個人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