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白若雪神情嚴肅,喜娃兒不禁心生懼意,指著草地邊說道:“我就倒在那兒了。”
“平時也是這麼倒的?”
“是、是啊,我都倒了好久了,怎麼了?”
白若雪盯著他問道:“你實話實說,昨天給馬公子送完藥後,你是不是認不出哪個是他的藥罐了,然後就將一個藥材相似的藥罐當做是他的而留了下來,其它的藥渣扔掉了?”
“沒、沒有啊,我很肯定那個藥罐是馬公子的。”
但是他到處亂瞟的眼神卻沒有瞞過白若雪的眼睛。
“哦,是嗎?”白若雪接過林捕頭手中的藥罐,將裡面的藥渣統統倒在了地上:“閔先生,請你識別一下,這藥罐中的藥材是否與你開給馬運升的方子相符?”
閔郎中蹲下來用樹枝撥開藥渣仔細檢查了一遍,搖了搖頭道:“不是,雖然方子很像,但裡面少了一味丹參、卻多了一味黃芪。這是老朽之前開給魏家老爺的方子。”
白若雪又將他帶到草地邊的藥渣堆旁,圈了一下那堆帶毒的藥渣,問道:“那麼這些呢?”
“對,就是這些。”閔郎中很肯定地回答道:“雖然混入了其它方子的藥渣,但馬公子那方子中用到的藥材,這裡面全部都有,不會錯的。”
“喜娃兒,你這要作何解釋?”白若雪冷冷地問道:“你剛才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證說,那個藥罐子就是馬公子的。”
喜娃兒還想狡辯:“許、許是抓藥的人抓錯了吧......”
“混賬東西!”閔郎中的一聲驚喝將喜娃兒嚇得直哆嗦。
他怒斥道:“咱們匯廣堂一向將患者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任何方子抓完之後都要讓開方子的郎中重新過一遍目,方可包紮。這也就是為什麼匯廣堂從來沒有過因為抓錯藥而吃死人的原因。你平日裡做事吊兒郎當,導致了這麼嚴重的失誤。證據確鑿卻還在此巧言令色、百般抵賴,等下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聽到這話,喜娃兒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哇”地一聲跪下來哭著求饒。
“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嗚......”
白若雪並不打算為喜娃兒求情。一則這是匯廣堂的內部事務,不宜插手;二則醫館乃是救死扶傷之地,容不得半點馬虎,像喜娃兒這種漫不經心的性格遲早會害人害己,還不如早點離開。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匯廣堂的家事理應稍後再行處理。
“閔先生,如此一來,這毒應該是直接下在藥材之中。請問當初你給馬運升開的一共有多少帖?”
閔郎中回想了一下,答道:“一共是七帖,昨天是第五帖。那麼應該還剩餘兩帖。”
白若雪朝閔郎中拱了拱手道:“這兩帖藥應該還在馬運升的家中,能否勞煩閔先生一同前往,我想確認一下是否被人調包過。”
只要能證明砒霜是下在開出的藥帖之中,那此案就與匯廣堂無關了。閔郎中自然滿口答應,隨白若雪一同前往馬運升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