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拿起一面插在沙盤上代表叛軍的小旗子,說道:“這一次的叛軍作戰風格,倒是有了上官定海的影子。”
“你覺得這三個州的叛軍,是上官定海在指揮?”
“很像。”白若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說道:“我與那天東蔓谷的叛軍比較了一下,兩者有些相似。”
趙懷月輕輕摸著下巴道:“這個傢伙,難不成就躲在池州、徽州或太平州的其中之一?如果是在池州的話,那可就真的狗膽包天了。”
“從上官定海的行事風格來看,還真不是不可能。不過我倒是傾向於,他並不在這三個地方。”
趙懷月聞言之後眼前一亮:“若雪,你的話裡可是還有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已經知道他藏身在哪裡了?”
“趙公子你可太瞧得起我了,我又不是神仙。”白若雪聽後笑了起來:“我只是憑著感覺猜了一下而已,猜錯了可不能怪我。”
“我哪兒敢怪你,快說!”
“說也可以,不過嘛……”白若雪狡黠一笑:“我得考考趙公子,作為提點江南東路的朝廷大員,對轄下的州縣究竟知道多少?”
“那你可太小瞧我了,儘管問!”
“聽好了,江南東路轄下一共多少府、多少州、多少軍?”
“嗐,我還以為是什麼難題呢,這也太簡單了!”趙懷月哈哈一笑道:“江南東路下置一府、六州、兩軍。”
白若雪繼續問道:“別急,還有呢。那分別有多少縣?”
“這也難不倒我。”趙懷月打開摺扇搖了搖道:“包括附郭縣在內,江寧府五縣、宣州六縣、徽州六縣、信州七縣、饒州七縣、池州七縣、太平州三縣、南康軍三縣、廣德軍二縣。怎麼樣,沒錯吧?”
“沒錯,不過問題來了。”白若雪用手指在沙盤上虛畫了一圈,說道:“可以看出,這些地方首府江寧府和所轄縣較少的兩軍沒有叛軍出沒,都是出現在州這一級。可是六個州之中,唯獨一個州沒有叛軍。”
“信州!?”趙懷月脫口而出:“只有信州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叛軍出現!”
“很奇怪吧,兩軍因為轄下縣較少,叛軍可能看不上。可是信州轄下有七個縣之多,為什麼一個叛軍都沒有?要知道,之前信州的上饒縣可是有他們分堂在。”
“會不會是他們人馬不夠了?”
“那為何不放棄只有三個縣的太平州呢?明明是信州更加富裕。”
趙懷月點頭贊同道:“的確反常。既然要掠奪財富,當然應該挑有錢的州縣。除非他們怕在信州起兵會引起當地廂軍的警戒,府衙也會大規模搜捕叛軍,他們害怕無法繼續行事。”
“所以,我猜測上官定海和他的那些親信,極有可能就龜縮在信州的某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