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貨郎現在何處?”
“已經押回衙門了。”
白若雪回頭招呼冰兒和小憐道:“走,凌知縣應該已經升堂了,咱們趕緊回去旁聽。”
堂下,一個面色鐵青的年輕人正跪在地上哆嗦著。
凌知縣驚堂木一拍,高聲問道:“堂下所跪何人?”
年輕人連忙答道:“回太爺的話,小的名叫徐全,是個遊街串巷賣雜貨的貨郎。”
“徐全,你將如何殺害聚寶齋掌櫃穆萬利一事老老實實交代清楚,省得受那皮肉之苦。不然,可別怪本官的板子了!”
徐全連連磕頭道:“小的沒有殺人啊!今天小的推著推車到處上門賣貨,走到徐公坊的時候走進了一條弄堂。走到底後發現那座宅子的門沒關,小的就想進去瞧瞧有沒有人在。沒想到走進裡屋,發現有個人躺倒在地上,小的發現那人身上全是血,就嚇得逃了出來。”
“不承認是吧?沒關係。”凌知縣對著站在一旁的老頭說道:“老耿頭,你說說是怎麼抓到徐全的。”
老耿頭挺起胸膛,頗為自豪地答道:“大人,草民和家裡的老婆子兩個人在外面散了個步,剛準備往家裡走,就聽見徐公坊的那條弄堂裡傳出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草民看見有個人從弄堂裡慌慌張張跑了出來,還和草民撞了個滿懷。草民剛想說他幾句,沒想到他也不道歉,慌不擇路便要跑。草民見到他的手上沾有血跡,知道他定不是一個好東西,於是便和老婆子兩個人將他擒住了。”
凌知縣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向徐全問道:“人要不是你殺的,你為何會如此慌亂?手上又為何會沾著血跡。”
“太爺,小的第一次見到死得這麼慘的人,嚇得魂都掉了。手上有血是因為那時候用手碰了一下那個死人沾上的。”
“既然發現了屍體,人也不是你殺的,為何不去報官,反而匆匆逃離?定是你做賊心虛!”
說完,凌知縣拿起籤筒裡的令籤便想往堂下扔。
這時一個衙役悄悄遞上一張紙條,凌知縣先是有些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但看過之後馬上眉頭向上挑了起來。
他將令籤放回籤筒,繼續問道:“那麼本官再問你,昨日酉時至戌時,你又在何處?”
聽到凌知縣問起這個問題,徐全身子突然一震,臉上開始有些不自然起來。
“那......那個時候......”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嗯?”凌知縣瞪了他一眼:“難不成你心中有鬼不成?”
“不不不!”他連忙解釋道:“小的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那個時候具體在哪裡,只記得昨天是在定寧坊附近叫賣東西。”
“可有人能夠證明你那個時候人在那裡?”
“這......”徐全想了好一會兒,終於說出了一個地方:“那一家的女主人昨天曾經向我買過東西,可以為小的證明。”
凌知縣讓他畫押之後命令道:“將此人暫且押入牢中,擇日再審。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