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孫玉麟略有所思道:“他一說破後我也就不裝了,兩個人便扭打了起來。打鬥間,我順手操起了放在桌上的銀壺砸向了他的腦袋。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那串念珠也被扯散,我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十三顆。雖然我也懷疑過不見的那顆是不是掉進了魚缸裡,但那缸裡花花綠綠我分辨不出顏色,也無法搬動或者打破,只好將錢鐵鋒的屍體搬到客堂偽裝成意外。之後鎖門的手法大人已經知道了,我後來收拾好以後便帶著銀壺和瓷碗離開當鋪,因為怕第二天官府來搜查,所以將東西藏在一座石橋的橋洞底下,沒想到後來發現讓人給拿走了。”
說著,他看了一眼徐全:“剛好他成了替死鬼。”
凌知縣聽後,背後不禁一陣冷汗淋漓。
白若雪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為何不將三件寶物都帶走呢?”
“三件我拿不下,不拿又怕第二天官府來找我問話的時候,發現我分辨不出兩個盒子的顏色,從而想到我殺的人。所以我留下一個盒子,讓人看起來是交易完成以後才發生的意外。”
“你雖然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龐朝義,但冒充龐朝義接近葛淑穎這件事絕對是有意為之,是因為她和穆萬利的關係?”
“不錯!”孫玉麟露出狡猾的笑容道:“錢鐵鋒死後,我和穆萬利一起喝酒。說起賣燒餅的葛娘子的時候,他告訴葛娘子的夫君叫做龐朝義。我突然便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場奇遇,我怎麼會忘記那個名字呢?而且我發現穆萬利說起他的時候表情似乎有些不一般,跟蹤他之後果然發現兩個人有私情,於是我便想通過接近葛娘子來套出穆萬利的情報。誰知道這次計劃又出了意外,可惜不能親自動手了,”
“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過,孫玉麟捂著通紅的臉,不敢直視葛淑穎幾欲噴火的怒目。
“你、你給了我一絲原本不該有的希望,而後卻又親手毀了它!”葛淑穎橫眉怒視,顫聲責問道:“這十年間,我好不容易從悲傷之中捱了過來,傷口逐漸撫平,卻又被你重新揭開。你肆意踐踏我的尊嚴,與那穆萬利何異!?”
她正要再度舉手的時候,卻發現手腕被白若雪抓住了。
“你為什麼要阻住我?”葛淑穎現在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白若雪朝她搖了搖頭道:“雖然他欺騙了你,但你還是要謝謝他。”
“謝謝他?謝謝他騙我嗎?!”
“你冷靜一點。”白若雪放開她的手,提醒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孫玉麟能夠知道這麼多龐朝義的習慣、然後模仿之後來接近你嗎?”
葛淑穎聽到以後,瞬間愣在了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自己也說過,這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巧合。孫玉麟是最近才慢慢將這些習慣表現給你看的,說明他之前並不知道。龐朝義的父母都已經過世,知道的人除了你以外,還有......”
“還有夫君他自己!!!”葛淑穎跪地痛哭起來:“朝義,原來你真的尚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