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小憐麻利地揉好麵糰,做成一個個花捲;那邊薛三妹將淘洗好的大米和小米一同放入大鍋中開始熬製,然後抱起醬瓜罈子準備下粥小菜。
“三妹,你今天怎麼會睡過頭了?”小憐邊將花捲放上蒸籠邊問道:“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
“唉,別提了......”薛三妹頂著黑眼圈,面容憔悴道:“昨晚因為司徒莊主遇害,我又是第一個發現的人,那時候的樣子一直印在我的腦海裡,想忘都忘不掉。我之後躺在床上想入睡,卻滿腦子都是司徒莊主那張血淋淋的臉,就算閉上眼睛都覺得他在盯著我看!”
她說著說著,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我、我越想睡,越是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著了。後來在夢中聽見了你的敲門聲,我才勉強醒來,直到現在腦袋還昏昏沉沉的。”
“也難怪你會睡不著,昨天的那樁事確實可怕,換成誰都受不了。”小憐從櫥櫃裡取出碗筷道:“我也是躺下去好久之後才睡著的。你要是累的話,等下趕緊去休息,午飯我來做就成。”
“那倒是不用,等下我做完早飯之後就回房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反正離午飯還早著呢。”她打開醬瓜罈子,從裡面取出醃好的醬黃瓜切成小片:“像我這種天生勞碌命,幹活兒都幹慣了,哪裡有這麼嬌貴?在這裡我只要負責一日三餐就行,可比在漁船上打漁輕鬆多了。之前司徒莊主想留我在山莊裡做廚娘,我倒是有些心動了,可惜......哎喲!!!”
她邊切邊說話,卻因為一個分神切到了手指,鮮血立刻湧了出來:“好痛,我切到手指了!”
小憐趕忙湊過來查看:“怎麼樣,嚴重嗎?”
被切到的是薛三妹左手的食指,只見鮮血不停地從傷口湧出,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
薛三妹捏住手指想要放進嘴裡吸,卻被小憐阻止道:“不要放進嘴裡!口水中不乾淨,你要是吸的話搞不好反而會使傷口發炎,甚至化膿!”
“那怎麼辦?血根本就止不住啊!”
小憐衝到水缸邊,用水瓢舀起一大瓢涼水道:“你捏住傷口不要鬆開,我用涼水給你澆一下。只要讓傷口結住,就不要緊了!”
薛三妹依她所言,用右手緊緊捏住食指上的傷口,小憐將涼水對準受傷的手指澆了上去。雖然冒出的鮮血暫時被沖掉了,但是傷口處依舊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不行,看樣子你的傷口切得太深了,一時止不住。這該怎麼辦才好?”
她朝窗外一望,靈機一動:“有了!”
雖然雪已經停了兩天,可是這幾天沒有放晴,積雪並未融化殆盡。小憐拉著薛三妹來到室外,抓起一把窗臺上的積雪,將她裹在薛三妹的傷指上,然後讓她緊緊捏住不放。
就這樣按住了快半刻鐘左右,當薛三妹把手鬆開之後,傷口處果然已經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