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會衝著我發火,在父親面前你這個一家之主敢說什麼嗎!?”豐碧英也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父親說往東,你敢往西?他說什麼你都只會說‘是是是’,什麼時候自己做過主?”
“為人子女,原本就應該孝敬父母,順從長輩的意思。”豐文珪盯著妹妹喊道:“你剛剛自己也說了,平日裡從來就不會將野菌識錯。莫非是你對父親有所怨言,故意將有毒的野菌放入湯中謀害父親!?”
“你......你居然懷疑我毒害父親!?”
豐碧英捂住胸口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豐文珪。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哥哥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文珪,夠了!”豐文珪的話,讓坐在床前服侍公公的段敏琦都忍不住了,沉聲道:“你的話太過分了!我不相信碧英會做出這種事。而且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老太爺還在休息,事情也還沒弄清楚。你卻在這裡大聲喧譁,對她橫加指責,成何體統?”
段敏琦地聲音不高,卻說得十分在理。豐文珪被妻子這麼一說也不吭聲了。
正當眾人以為這場衝突已經結束的時候,豐碧英卻突然喊道:“你覺得是我故意毒害父親,那我就喝給你看。要是我喝死了,那也是我自作自受!”
說完,豐碧英便衝出門,往飯堂跑去。
“碧英!”
豐文珪這才後悔自己口無遮攔,急忙跑去阻止。白若雪她們也緊隨其後,一起衝向飯堂。
豐碧英跑到桌前,端起那鍋雞湯便要喝下,卻被一隻手拉住了。她轉頭一看,阻止她的人卻是冰兒。
“何必如此呢,待到案子查清,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豐文珪也隨後趕到了,見到妹妹無事才鬆了一口氣。
他向豐碧英道歉道:“碧英,是哥哥不好,不該懷疑你......”
豐碧英忽然“哇”地一聲,趴在桌上痛哭起來。
白若雪沒有多說,只是將那鍋雞湯端到面前,將裡面的野菌用筷子一塊一塊夾出來。
豐文珪問道:“大人,你這是......”
白若雪邊夾邊答道:“從剛才豐老太爺的的症狀來看,野菌中毒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究竟是中了哪種毒、是無心還是有意,這些都要查證清楚。”
“這是香菇,這是木耳,這是蘑菇......”
白若雪將這些認識的夾出之後,問豐碧英:“我只認得這些,其它的你來看一下哪些是無毒的。”
豐碧英緩過神來。將剩下的野菌夾到碗裡:“這是竹蓀,這是雞樅菇,這是......這是什麼?”
她筷子上夾著的是一截淺褐色的野菌,不過只有菌杆,卻沒有菌蓋。
“你也不認識嗎?”
豐碧英皺著眉頭又仔細看了一眼,說道:“光有菌杆沒菌蓋,看起來不是太確定。有些像草菇,不過我不記得今天有采過草菇啊,再說草菇也沒有毒啊......”
說到這裡,她突然愣了一下,之後大叫道:“莫非這是大青褶傘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