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同謀,那為什麼菡萏會推說沒看到過兇器?要是她說起過,我爹是自殺這件事不就早清楚了嗎?”
“少爺,奴婢走進去的時候只看到滿屋子的鮮血和倒在血泊中的老爺。”菡萏分辯道:“那時候奴婢人都嚇傻了,哪裡還會去瞧什麼兇器啊?”
“菡萏的解釋合情合理,她看到喬大同的屍體只在一瞬間,沒有注意到帶血的兇器非常正常。”
經過兩人的解釋,喬山鷹這才相信菡萏確實沒有看到那把匕首。
“章冠庭決定將兇器藏匿起來,但因為兇器過於鋒利的緣故,他必須收入鞘中才行。但是無論他也找不到鞘在何處,他根本想不到那鞘是在喬大同的腸子堆裡。眼看著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菡萏帶著祁仲欽回來只在轉瞬之間,他只能放棄找鞘,直接將兇器藏在身上。可是藏在哪裡呢?因為沒有鞘的緣故,藏在懷中容易傷及自身,藏在袖中又容易劃破掉落。他別無選擇,只能捲起褲腳將兇器藏在襪子裡!”
“本官明白了!”顧元熙恍然大悟道:“那兇器極為鋒利,又是貼肉放置。在他去找喬山鷹報訊的時候,因為劇烈跑動的緣故而將小腿割傷了!”
“正如顧少卿所言,章冠庭的左腿不僅被割傷了,還傷得不輕。他那時候一定非常著急,萬一被官府發現腿上受了傷,一定會要求查看。一旦被發現是利刃所傷,馬上就會聯想到失蹤的兇器。到時候喬大同自殺一事反而會變成他行兇殺人,那可就有嘴也說不清了。於是他在花園裡將兇器藏起之後,找了個地方故意再摔上一跤將左腿摔傷,然後再跑去找喬山鷹夫婦。”
“他的腿是潘妤歡幫忙包紮的吧?身為醫者,她不可能看不出石頭劃痕和利刃割痕的區別,她一定是在包庇章冠庭!”
白若雪微微頷首:“那個時候潘妤歡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只是先順著章冠庭的話將事情瞞了下來。後來發現兇器丟失之後,她以為喬大同是章冠庭所殺,那就更不可能將這件事說出來了。章冠庭在我問起腿摔傷一事時,還特意同時說了潘妤歡和祁仲欽兩人都為他檢查過,以此打消我的疑慮。我後來重新問過祁仲欽,他見到的時候章冠庭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他只是檢查了腿骨有沒有摔壞,根本就沒有看到所謂的石頭劃傷的傷口。”
趙懷月饒有趣味地看著面色鐵青的章冠庭,忽然喊道:“來人,為章公子脫去鞋襪!”
聽到趙懷月的命令,兩個官差立刻走了過去,一人控制住章冠庭,一人去脫他的鞋襪。章冠庭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兩人施為。
鞋襪被脫下之後,兩條筆直的傷痕出現在章冠庭的小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