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大膽猜測一下,那天早上你所看到的東西,可是此物?”
陳昌生看到白若雪遞過的那顆盤扣,終於忍不住跪倒在地上痛哭起來:“我不想殺她啊!!!”
過了好一會兒,陳昌生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抹乾眼淚後將那天所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我與翠娥已經三年多沒見,這次回家本來打算好好待上兩個月,彌補一下這些年來對她的虧欠。我還特意請了一尊送子觀音像,想要在離開之前要個孩子。可是萬萬沒想到,那一日翠娥一直身體不舒服,我請郎中過來診治之後才發現居然是喜脈。晚上在我的威逼之下,她終於說出姦夫叫做薛小中,就住在這兒不遠處。”
陳昌生恨恨地瞪了一眼薛小中,嚇得他趕緊低下頭。
“翠娥畢竟是我妻子,我那晚忍了下來,打算第二天去找薛小中算賬。一早起來的時候,我偶然在床縫裡發現了這顆盤扣,實在忍不住了,便想立刻去找薛小中。沒想到翠娥她居然攔著我,於是我和她拉扯了起來。她想往屋外逃,我追上去將她推倒在地,順手操起了桌上的送子觀音像便砸了下去。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翠娥她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於是我便想到了把罪責嫁禍給薛小中,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聽完之後,吳知府沉思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不對吧?本官沒記錯的話,白姑娘曾經說過,這翠娥死亡時間是在薛小中被抓不久前。如果真的是陳昌生所殺,他一早就離家去趕集了,時間上也差得太久了吧,難道是屍體檢驗有誤?”
白若雪輕笑一聲道:“屍體檢驗沒有錯,陳昌生所說也沒有錯。只不過他不知道翠娥被他砸的那一下並沒有死,只是昏迷了過去。真正殺害翠娥的兇手另有其人!”
“是誰?”
“我說過,翠娥的頭上被擊打過兩次。第一次是陳昌生從後面打的,他是右撇子,所以傷口在右後。”
“前面額頭那一下也是在右面,兇手仍舊是個右撇子吧?”
“不對,前面那一下是正面受擊,傷口在右面,這說明兇手是左手拿著兇器,他是一個左撇子!”
“那麼說來,兇手就是......”
白若雪用手指著低著頭的薛小中大喊道:“不錯,殺害翠娥的真正凶手就是你,薛小中!”
“我?怎、怎麼又變成我是兇手了?”
“你還想否認嗎?”白若雪指著他褲腿上的血跡說道:“你那上面的血跡是第二次擊打翠娥時弄上去的,噴濺的血跡和蹭上去的是完全不同的。想必是你在改血字的時候,翠娥突然醒了過來,你在驚慌失措下拿起邊上的送子觀音像又砸了她的頭,這一下才是真正要了她的命。這就是為什麼翠娥死亡的時間,會是在你被抓之前不久。你以為那時候我們沒有發現這些血跡的異樣麼?只是那時候,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弄清楚而已。你還想狡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