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佑平一下子變得有些亢奮:“殿下,你們打撈上來的那具浮屍,不會正好是身穿灰色布衣的吧?”
“確實是穿著灰色布衣。”趙懷月反問道:“崔少尹居然能猜到死者身上所穿衣服的顏色,怕不是無的放矢吧?”
“殿下容稟。”崔佑平面露喜色道:“四天前的一個晚上,大約是在子時前後,常樂坊的一個婦人前來開封府報官。那婦人叫寧春娘,她說自己丈夫隋阿定突發癔症,將家中的東西砸了一個稀巴爛,還將自己痛打了一頓,隨後衝出家門不知去向。”
趙懷月問道:“後來你們可有找到這個隋阿定?”
“沒有,至今不知所蹤。”
白若雪在邊上聽著,一下子來了興趣:“這個隋阿定從家中離開的時候,難道身上正好穿著一件灰色的布衣?”
“白議官真乃神斷,崔某佩服!”崔佑平滿臉敬佩的神情:“隋阿定那天確實是穿灰色布衣,寧春娘在捱打的時候大喊救命,他們隔壁鄰居詹七成聞訊後跑出來查看。按照他的所述,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從隋家跑出來,轉眼間就消失了。”
“消失了?”白若雪眉頭一挑:“他跑哪兒去了?”
“那時剛好有更夫在敲更,那個叫老邱頭的更夫看到一個灰色的人影在路上狂奔。他上前打算詢問,卻被那人一把推翻在地,然後只看見那個人往歸鴻湖方向跑去。沒多久就傳來‘噗通’一聲的落水聲。老邱頭急忙跑過去查看,卻因為周圍太黑、自己手裡只有一盞燈籠,根本看不清湖裡的情況。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跑到開封府報官。而他來的時候,剛好寧春娘在詹七成的妻子蘭惠姐的陪同下也在報官。兩邊證詞對比之下,崔某懷疑老邱頭看到的那個人就是隋阿定,於是馬上派人跟在老邱頭去落水的地方查看。”
“可是崔少尹並沒有找到落水之人,那人也至今沒有找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白若雪接過去說道:“不然崔少尹也不會聽說我們撈到一具身穿灰衣的浮屍,就認為死者很可能是失蹤的隋阿定了。”
“白議官所言甚是,既然找到一具相似的屍體,等下崔某就讓人把寧春娘喊來辨認。死者要真是隋阿定,那這案子也查清楚了。”
白若雪一聽,想要再說上一句,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案子畢竟是開封府接下的,目前並沒有上報至審刑院。她雖感到沒有那麼簡單,卻也不能貿然插手,畢竟趙懷月之前就已經提醒過自己了。如果後來上報審刑院複核的時候發現疑點,到時候再複查也不遲。
倒是趙懷月,毫不客氣地問道:“此案疑點重重,難道崔少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面對趙懷月的詢問,崔佑平心中不免“咯噔”一下,馬上改口道:“微臣剛才的意思是,如果死者真是隋阿定,那案子就有了突破的方向,才能繼續往下調查。”
趙懷月這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