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拼死一搏,想必陳光炬最後戰死沙場了吧?”
趙懷月點了點頭:“陳光炬和一千死士俱戰死沙場,他更是被敵方一員副將梟去首級。可之後就出現了怪事:在班師回朝的途中,那員副將去樹林裡解手的時候,一棵粗壯的大樹突然砸下來將他的頭砸了個稀巴爛,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更令人驚訝的是,那棵樹並非被人砍斷,而是硬生生折斷後砸落下來的。”
“這聽著好可怕啊……”明明烈日當空,小憐依舊感到湧起了一股涼意,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事情到這裡還沒用完呢。”趙懷月接著往下說道:“敵方軍中主帥在營帳之中商討戰術的時候,邊上放置武器的架子卻意外倒落下來,架上的鳳嘴刀落下後竟斬下了主帥的首級。他的首級落在桌案上,就像是在祭奠陳光炬和死去的將士一般。”
白若雪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故事怎麼聽上去這麼玄乎?”
“後來北契國的太后命人將陳光炬的首級送回,太宗皇帝便將其安葬在雲柱山上,還建了這座烏衣祠以表悼念。這祠堂兩側的一鬆一柏,便是太宗親手種下的。”
白若雪聽後肅然起敬,瞻仰起此處的一草一木來。
“四弟對這一段事蹟所知甚詳啊。”
眾人回頭一看,一名三十多歲的紫袍公子沿著石徑走到了祠堂前。他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舉手投足之間有著異於常人的高貴之態。
趙懷月迎上前拱手道:“見過王兄!”
白若雪當然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誰了,趕緊和冰兒、小憐見禮:“拜見秦王殿下!”
“不必多禮,這又不是在外面。”趙枬打量了一下白若雪和冰兒後,忽地一笑:“四弟今日依約前來,沒想到還有佳人左右相伴。我記得四弟尚未娶妃,莫非……”
趙懷月趕緊解釋道:“如今王弟添掌審刑院,這位乃是審刑院詳議官白若雪,另一位是她的義妹冷若冰。”
趙枬仔細打量了她一眼,略顯驚訝道:“原來你就是父皇之前特擢的詳議官。聽說心思縝密、斷案如神,沒想到是位如此年輕的女子,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殿下過獎了,陛下信任微臣,微臣自當鞠躬盡瘁。”
兩人參觀了烏衣祠之後,有說有笑沿著原路走回岔路口。
“我剛才見到四弟上了烏衣祠,便跟著一起上去了,還未去別院安頓好。”
“王兄請便,等下咱們兄弟二人再聚。”
趙枬輕輕頷首,在方丈覺智的帶領下往後山走去。
他走出約莫數十步,一個白髮無須的老者匆匆走到他的身邊說了幾句,又匆匆離去。
當老者轉頭看到趙懷月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面帶笑容朝這邊低頭彎了一下腰,隨後才離去。
這時,白若雪忽然發現冰兒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