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謝知府說道:“原本中秋節日月宗才會派人過來查賬運錢,可這次突然提早了這麼多,太過反常了。就像是事先知道我們要抓人一樣,提前金蟬脫殼了。”
“本王也這麼覺得,難道是哪個環節走漏風聲了?”
“就我看來,這有兩種可能。”白若雪卻說道:“第一,從剛才尤新茂的話中得知,他們說是有急用。這不得不讓人想到,是不是日月宗急需一筆鉅款用來購買東西,比如軍械。第二,也有可能熊沙兒已經將袁潤良背叛一事告訴了他的上峰,準備對袁潤良處刑了。但袁潤良一旦被殺,他是日月宗門人一事立刻就會曝光,我們很有可能會對信州境內的商人進行一番大搜查,把尤新茂和韋基山一併挖出來。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就提前將銀子運走了。”
謝知府問道:“難道就沒有可能是走漏了風聲?”
“銀子是六月初就運走的,這個時候還沒決定要抓人吧?”
夏瓊英在一旁回答道:“殿下是在看到你送來的弩矢以後,查出了弩矢的來歷後才決定的,一共也就沒幾天。而破譯暗語本的密諜,都是浸淫這方面十多年的行家,破譯的這段時間都是在房間裡不允許隨便離開的,不可能會洩露出去。”
趙懷月沉思了一小會兒,說道:“如果日月宗真的用這麼一大筆銀子偷偷購買軍械的話,那事情就不好辦了。從兩個地方運走的銀子有一萬三千兩之多,加上之前藏在醬罈子裡的大約有四萬五千兩,這段時間至少有將近六萬多兩銀子在他們手上。”
“醬罈子?”
說這句話的人是玉山縣的劉知縣,這次押解人犯,他和弋陽縣的知縣都是親自將人押到了信州府衙,所以今天將他們都叫在了一起。
“怎麼,劉知縣知道醬罈子藏銀子這件事?”
劉知縣立刻回話道:“稟殿下,今早微臣押送人犯來信州的時候,在距離城外官道三十里地的涼亭裡休息了一下。其中有一個廂軍在邊上草叢解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醬和醋的味道。他尋著氣味找去,發現在一處草叢裡堆滿了醬罈子。原本裝在罈子裡的醬、醋和醬菜灑得到處都是,難怪一股子醬的味道。”
白若雪急忙問道:“是在通往玉山縣的官道附近發現的嗎?”
“是啊,離官道很近。那些醬罈子本官粗略數了一下,至少有三百個以上。那時候本官還覺得奇怪,是哪個人將這麼多調料和醬菜往路邊亂倒。”
“怪不得夏統領派往池州的那幾個人路上毫無所獲,原來那個運調料的商隊並沒有往池州出發,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去了。日月宗果然是虛晃一槍,故意迷惑我們。”
趙懷月立刻站了起來道:“劉大人,你立刻帶本王去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