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案發現場,則是一片狼藉:門口有打破的瓷碗一個、凳子一條;屋裡靠床邊的桌子被掀翻在地,地上有一個被打破的瓷勺,罩衫和鞋子落在地上還被踩了好幾腳。
密新達的屍體沒有發現中毒跡象,也沒有發現致命外傷。髮髻解開後未在頭頂發現釘子,下身亦沒有發現異物。
伙房藥罐之中燉過金釵石斛和玉蝴蝶的湯藥,其中還留下了一部分。據密新達的妻子左阿嬌所言,密新達一直覺得自己的嗓子不舒服,老是會幹嘔,於是前幾天去看了郎中。郎中診斷為慢性咽炎,開了這副方子,讓他回去之後用水煎服。
罐子裡殘留的藥渣用銀針驗過,顏色沒變;打碎的瓷碗中殘留的藥湯也驗了,顏色同樣沒有變化。
不過出於保險起見,這些東西被全部帶回了大理寺中,又逐一餵給了雞吃下。結果被餵食的雞並沒有異樣,這就證明裡面並沒有摻入毒藥。
“裡面並沒有發現毒藥?”白若雪邊看邊輕輕揉著額頭:“那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才害死了密新達呢?”
“勺子!”白若雪忽然記起了一件事:“勺子的數量有問題!剛才案卷上面說屋裡有一個被打碎的瓷勺,可我記得芳娥說過左阿嬌和韋克益從裡面逃出來之後,從屋裡飛出了碗、勺和凳子。”
冰兒附和道:“對,這句話我也在邊上聽到了。”
“可是隻有屋裡有勺子,飛出來的勺子去了哪兒?當時場面一片混亂,隋阿定進來之後看到這個銀勺子應該能值一些錢,就藉機拿走了。所以實際上應該有兩個勺子,而這個被隋阿定拿走的銀勺子,才是殺人的關鍵!”
“我明白了!”冰兒道:“有人去報官之後,韋克益和左阿嬌一定是想把這個銀勺子拿回,但是怎麼也找不到。他們或許找在場的另外兩個人試探過,最後確定銀勺子是被隋阿定拿走了。隋阿定或許和我們一樣,並不知道這個銀勺子是如何用來殺人的,但是他們去找隋阿定想拿回銀勺子的時候,隋阿定也意識到密新達之死並不是意外,而是一件早已預謀的殺人案。他卻並沒有將此事告知官府,反而以此來對韋克益進行敲詐!”
趙染燁在一旁道:“我之前也想了半天沒有明白,不過剛才看到白待制拿回來的那個銀勺子後,想到了一個可能:他們或許只在這個勺子上塗了毒,而並非是在藥湯裡投毒。兇手是往有毒的銀勺子上倒了湯藥餵給密新達喝下,因為勺子並沒有放入瓷碗中舀過,所以裡邊才沒有發現毒藥。這樣一來,大理寺的官員無論是在湯藥碗裡,還是在藥罐裡面,都無法找到毒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