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白若雪這話,凌知縣心中一凜,這才冷靜了下來。
之前審理夏阿毛殺害楚大成一案,開始的時候他也打算嚴刑逼供,幸虧白若雪在場才作罷,最後也證明了夏阿毛確實無辜。後來白若雪也給了他面子,還不經意間提醒了一番。剛才他看到證據似乎都指向了這兩個人,便有些飄飄然了,認定了他們就是兇手,想要一口氣將罪定下來。現在想想萬一弄錯,那便是草菅人命了。
想到這裡,凌知縣朝衙役擺了擺手道:“先將這對姦夫淫婦押入牢中,擇日再審!”
待到退堂,凌知縣急不可耐地問道:“白姑娘,依本官看來,那天進入別宅殺死穆萬利的就是他們兩個了。徐全發現穆萬利去了別宅,便叫來黎仙兒,兩人合謀弄死了他,之後相繼離開了別宅。”
“縣尊大人可有曾想過,黎仙兒與那徐全通姦又不止一天、兩天,為何突然之間卻想要置他於死地?”
“或許是他們想要做長久夫妻,不想再這樣子偷偷摸摸了?”
“要是二人有預謀殺人,還是那句話,為何不自備兇器,而是要用金釵這種奇怪的東西?”
“這......”凌知縣一下子答不上來了。
“還有,那徐全只是個遊街串巷的貨郎,錢鐵鋒怎麼可能對他奉若上賓,將他邀進當鋪?他殺人之後又是如何從離開的?”
凌知縣反駁道:“可是那銀壺和青瓷碗確實是在他手中,如果不是他殺的,為什麼東西會在他那裡?那個銀壺可是殺人兇器!”
“或許真的像他所說,兇手殺人越貨之後將寶物藏在了慶宣橋下,徐全路過的時候偶然撿到的。”
“白姑娘,你真的相信那個小子的鬼扯?這種人本官見得多了,為了脫罪,有些人什麼樣離譜的藉口都能說出來。”
白若雪搖了搖頭道:“如果光憑他嘴上說說,我自然是不會相信。不過當我去他所指認的地方看了以後,我就有些相信了。”
白若雪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塊包袱皮道:“我們是在樹林裡抓到徐全的,當時他將寶物藏在了一棵大樹的樹洞裡。如果是他偷的,他可以直接說是在那裡撿到的,何必再說出一個石橋的橋洞呢?”
凌知縣有些不服氣,反問道:“他既然說是撿到的,那肯定有人藏在了那裡。他撿到之後不可能再將東西留在原地,不然放的人肯定會回來拿。如果他說樹洞就是撿到的地方,明顯不合理,所以才會想到杜撰出一個地方來迷惑我們。這就是這個小子的狡猾之處!”
白若雪拿起包袱皮拍了幾下,上面掉下了一些碎石末。
“這是什麼?”
“這是這些寶物藏在石橋下面的時候,蹭到包袱皮上的。這就說明,這個包袱曾經確實在那個地方放過。”
“但有可能是他自己放了再拿走的啊。”
白若雪拍了拍手,看著凌知縣道:“也有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