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芹兒邊哭邊說道:“奴家先是將禪堂裡被弄亂的東西復原,隨後按照悟性師父的吩咐,小心翼翼砍下了悟德那賊子的腦袋。奴家拿著柴刀丟入池塘,然後在池塘邊守著。等到悟性師父回來敲鐘板的時候,奴家找準機會跳入池塘中假裝落水。”
白若雪問道:“我曾經派人偷偷檢查過你換下來的衣物,並沒有看到上面沾到血跡。你假裝落水除了掩蓋有可能沾到的血跡以外,主要是為了隱藏自己被弄亂的妝容吧?”
她抹了抹眼淚,抽泣道:“是啊,悟性師父離開的時候反覆關照奴家,砍腦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沾到血跡。奴家那個時候在與悟德拉扯之間,衣裙都被拉開了,頭髮也被弄得散亂不堪。要是被人瞧見,馬上就會起疑。可奴家又不敢跑回別舍整理妝容,怕路上撞到人。悟性師父讓奴家假裝落水,既可以清掉身上有可能沾到的血跡,也能令妝容散亂變得合理,還能製造出一個不存在的兇手。只要有他證明奴家是晚於他到達禪堂的,就不會被人懷疑。”
白若雪緩緩說道:“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再怎麼算計也不曾料到,那個時候覺智方丈正和金大谷他們在坡道上看著禪堂與別舍的人員出入,讓你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殿下!”悟性跪地道:“小僧雖然做出瞭如此不堪之事,可為的只是保護本寺的清譽。姜施主殺悟德也是被逼無奈之舉,還請殿下開恩吶!”
姜芹兒見狀,也跟著跪在了趙枬的面前,求情道:“殿下,殺人的是奴家,與悟性師父無關。他只是為了保護寺院的清譽和奴家的名聲,這才幫奴家掩蓋殺人的真相。奴家雖然保住了自己的貞潔,卻也破了殺戒,罪無可恕。吃齋唸佛這麼多年,現今卻犯下如此重罪,奴家理應以命相抵,墮入惡道。奴家甘願認罪領死,只求殿下對悟性師父從輕發落!”
“阿彌陀佛!”覺智起身走到趙枬面前雙掌一合,鄭重其事地說道:“姜施主也好,悟性也罷,他們會做出此事皆因悟德而起。悟德再怎麼說也是本寺弟子,一言一行皆有本寺之責。老衲身為一寺方丈,卻沒有管教約束好自己的弟子,其罪無可推脫。老衲願以一人擔下此罪,還請殿下法外開恩,對他們二人從輕發落!”
見到覺智求情,趙枬說道:“覺智方丈不必過於愧疚。人心難測,害群之馬到處都有。悟德企圖強暴良家婦女,姜芹兒堅貞不屈,出手反殺乃是自保之舉,於法於情皆無不妥之處。悟性掩蓋真相雖於法不容,但其情可憫,本王自會酌情從輕發落。你們先起來吧!”
“謝殿下!”兩人臉上不禁充滿了欣喜之色。
趙枬還想說什麼,白若雪卻搶先說道:“殿下,微臣還有一事要問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