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謊!”顧元熙忽然用嚴厲的語氣詰問道:“根據田五的證言,他子時剛開始巡邏時曾經經過谷遺玉的閨房,那時候房間裡的油燈還是亮著的。而你,進入谷家的時候還並未到子時。既然如此,你應該比他先到谷遺玉的閨房才對。可為什麼你到的時候房間裡的燈已經熄滅了,而他在經過時卻依舊看到燈還亮著?”
“這個......”許東垣臉上盡顯焦慮之色:“或許是他弄錯了時間,提早了一小會兒先開始巡邏的吧?這樣的話,他比小生先到那裡,也很正常啊。”
“正常?那本官可要問你了,更夫打更的時候會剛好從谷家的大門口經過,昨晚子時的時候你可曾聽見打更的聲音?”
“有,小生聽到了。”
“那好,你聽到打更的時候,身處谷家何地?”
“剛剛進入東南側門不久,正躲在樹後貼著東面圍牆向玉妹的閨房走去。”
“許東垣,有件事你不知道吧?”顧元熙下意識用手一拍桌子,說道:“你的那番說辭,要是在中間半個時辰巡邏那次還說得通,但是在正時的時候卻不可能。田五每次正時巡邏都是聽到更夫打更的聲音之後才開始,昨晚子時也不例外,所以他並沒有提早。他才剛剛開始巡邏,而你已經朝谷遺玉的閨房去了,按理說你應該比他更早到達那裡。何以你去的時候燈已滅,他後到的反而看見燈還亮著?”
見到許東垣無話可說,顧元熙愈發認定了自己的猜測沒錯:“暮澐曾經很明確說過,谷遺玉要通知你提早前來,以避過田五巡邏的時間。昨晚她還讓暮澐到了亥時去她房間,以便商量接應你的事情。你去的時間與暮澐所說不符,你進的方法也與暮澐所說的不符。定是你提早按照谷遺玉所說的時間來到了她的閨房,並且將她姦淫之後殺害。信上那句‘閱後即刻焚燬’也是你編造出來的,你故意將那封信燒了,也是好讓我們無從對證,從而相信你所編造的謊言。或者這封信根本就沒有燒掉,只是你臨時想出來誆騙本官的,本官說得對不對!?”
顧元熙剛才的這番話,其實白若雪也早就想到了,只不過顧元熙搶先說了出來,讓白若雪刮目相看了。但即使是這樣,這起案子還有好多地方說不通。
“大人,冤枉啊!”許東垣連聲呼冤:“小生真的是按照上面所寫才將信燒了。如果燒信一事是編造出來的,小生怎麼可能預料道昨晚會發生玉妹遇害一事,而提前把信燒掉呢?難道小生會知道自己會被抓?這樣的話,小生又怎麼會被抓到?大人如若不信,儘管派人前去祥雲客棧查驗,那封信是放在瓷缶燒掉的,裡面的灰燼都還沒倒掉。”
聽他說得如此肯定,顧元熙的臉色稍顯緩和了,可他還是對許東垣有所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