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明淨寺大殿上黑壓壓站滿了人,無論是僧人還是居士,都在交頭接耳說個不停。他們現在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喚鍾撞響了緊急集合的鐘聲。
一名僧人上前敲打鐘板。“篤篤篤!”三聲過後,大殿內的嘈雜聲逐漸輕了下來。
“肅靜!”覺空站到中央朗聲喊道:“所有人按照各自僧舍位置站好,東面和中間站本寺僧眾,西面站居士。各舍長清點自己僧舍人員是否到齊!”
看得出寺院平時對僧眾的管理還是相當到位的,眾人沒多少時間就按照要求站好了。經過一番清點,居士已經全部到齊,僧人除了已經遇害的悟凡以外,還有悟性、悟真和悟明三人沒到場。
“他們三人去了哪裡?”覺空詢問三人僧舍的舍長道:“鐘聲已經響過這麼久了,怎麼還不來大殿集合?”
“稟監院。”舍長趕忙上前答道:“今日輪到他們在經塔巡夜,故而未能到場。”
“啊,對!”覺空這才想起此事:“他們想來都來不了。”
巡照僧立刻出列說道:“弟子立刻前去將他們帶來。”
“好,速去速回!”
趙懷月側頭問道:“覺空監院,這是怎麼回事?”
“殿下,經塔上面刻滿了各類佛經,都是歷代積累下來的無價瑰寶。本寺一共有四座經塔,每晚都會派遣三名僧人進行值守,防止有心懷不軌之人破壞。晚上敲響就寢鍾之後,三名當值的僧人就會進入經塔林中守夜巡邏。巡照僧等他們進去之後會將外牆處的大門反鎖,直到第二天起床鐘響起之後再打開。”
“也就是說,他們三人現在都被反鎖在經塔林了。”趙懷月這才明白剛才的意思:“難怪監院說他們想來都來不了。”
“正是。”
在等他們到來的這段時間,趙懷月先讓各舍長把晚課之後自己僧舍中僧人的去向核查一遍,尤其是亥時就寢鐘敲響前後。問清楚之後,全部寫下來交給覺空。
至於借住在此的居士,就比較麻煩了。因為他們都是獨居一間,所以沒有人相互證明非常正常。再加上這些人還不少,要一個一個當場寫相當費時間,趙懷月只能讓他們回去之後再寫,明天早課之前收齊。
又等了一小會兒,巡照僧才領著三人來到大殿。從三人驚疑不定的神情來看,應該已經在半路上從巡照僧那裡得知鐘樓所發生的慘案了。
“四弟。”趙枬輕聲說道:“既然人都在,那就說明兇手並未逃離寺院。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看是不是等把去向寫好之後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一切等明天天亮了再細細調查?”
“王兄此言善也。”趙懷月同意道:“等幾名舍長整理寫好之後,除了剛來的悟性、悟真和悟明以外,其餘人都各自回房歇息。侍衛選出三撥,一撥看守僧舍、一撥看守別舍、還有一撥看守鐘樓的命案現場。”
他向覺智徵詢道:“方丈,等下經塔值夜的三人問話結束之後就不要回經塔了吧,讓他們各自回僧舍休息便於管理。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