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白若雪已經躺在床上正睡得香甜。白天東奔西走調查了好幾處地方,晚上又心心念念著趙懷月的安危,現在放鬆下來以後整個人瞬間被疲勞感所包圍,往床上一躺便酣然入夢。
有人暢意酣睡,有人卻在大發雷霆。
“砰!!!”一個茶杯被抓起後又狠狠地砸向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化為碎片。
“是誰讓他擅自做主去刺殺燕王的!?”日月宗宗主正怒不可遏地訓斥著屬下:“知不知道燕王是什麼身份?那是親王!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刺殺的?!”
面對宗主的滔天怒火,連四大護法的朱雀和白虎都不敢吭聲,身為離火堂堂主的羅煜更是隻能低頭捱罵。
“要他去刺殺兩國使節團,那是為了挑動國與國之間的矛盾,我們才好從中漁利。可燕王呢,殺了他以後能得到什麼好處?燕王要是真的死了,皇帝定會將整個開封府掘地三尺,那對我們有百害而無一利!燕王現在對我們又沒有太大的威脅,就算有,那也只能智取。真要刺殺,本座難道不會自己動手嗎?”
“宗主息怒!”羅煜辯解道:“此事屬下確實毫不知情,是他擅作主張做下的。他一定是害怕燕王再查下去會將他查出來,所以才孤注一擲了......”
“誰讓他做事情瞻前不顧後?上次西趾國使節團來訪,事情就沒做乾淨。這次又留下了一堆破綻,要不是運氣好,早就暴露了!本座比你們更加清楚,他只是湊巧發現了這麼一個機會,腦子一熱就動手了。也不好好動動腦子想清楚,當時在場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只有這麼幾個而已,這難道不是自己挖了坑往裡面跳嗎!?”
“宗主,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不然的話一定會竭盡全力阻止他。”朱雀上前勸道:“此事他確實做得過於魯莽,不過好在結果不算太壞。燕王雖然受了一些輕傷,但是性命已經無憂,查案也受到了阻礙,局勢還是對我們有利。”
宗主面露殺機道:“哼,要不是燕王無礙,他早就被本座處理掉了!”
“燕王雖然暫時無法查案,但是屬下卻擔心另外一個人。萬一這一切被她識破了,那就會影響我們的大計。在水嘯山莊的時候,我可見識過她的能耐。”
他冷哼了一聲:“你說的是那個詳議官白若雪吧,她確實是一個大麻煩。當初若不是她,咱們江南東路的計劃也不會接二連三遭到破壞,楊修春、上官定海和邱連緒更是相繼折損在燕王手中。她還真不能讓人小覷!”
這時,一直沒有說過話的白虎終於開口了:“宗主,既然這個小女娃三番兩次壞了咱們的好事,何必再放任自流呢?一切威脅都應該儘早除去,扼殺在萌芽之中,方能高枕無憂。不妨咱們......”
說到這裡,他獰笑著做了一個向下揮砍的手勢。
“不可!”宗主揹著手踱了幾步後停下道:“如果是放在以前,殺了便殺了,沒什麼影響。可是現在卻不同了,一旦殺了她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