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瓊英想想也對,便又繼續問道:“那還有其它什麼可疑的事情?”
“其它倒是沒什麼,就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關係。”許阿四又想起了一件事:“那殯葬隊伍出城後不久,袁家醬鋪有十輛馬車載著滿滿的醬、醋和醬菜出城了。”
“袁家醬鋪!”白若雪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昨天袁潤良都已經死了,怎麼這醬鋪還往外運這麼多東西?”
夏瓊英連忙追問道:“你有沒有問過他們為何會裝這麼多東西出去?”
“卑職問了,領頭的人說是前一天袁老闆派人來關照的,早上要將這批貨物運出縣城。”
“他們要運到哪裡?”
“說是運到池州,有一個老主顧訂的貨,至於具體送到池州哪裡倒是沒有說。”
“池州!?”白若雪心中一凜,立刻將之前揚遠鏢局的慘案聯繫到了一起:“難道這兩起案件真的有所關聯?”
夏瓊英問道:“那你可有曾檢查過這些貨物。”
“卑職檢查過,不過由於數量太多,每一輛馬車只能從其中抽出幾壇檢查。至少抽查的那幾壇,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白若雪也知道,像這種所謂的抽查,只不過隨便找幾壇看一下而已。說不定根本就沒有檢查,收了銀子後只是裝模作樣意思一下就放行了也說不定。不過現在許阿四知道牽涉了要案,斷然不會承認自己翫忽職守。
再問了幾句之後,也問不出什麼名堂來,幾人只能先就此作罷。
回去的路上,小憐問道:“白姐姐,我們要不要回衙門調動人手去追這隊馬車?他們既然是去池州,那麼出了城門以後必定會往官道上走。雖然走了已經有一天,不過他們拉著這麼重的東西應該走不快,我們現在去追的或許還來得及。”
白若雪卻反問道:“如果是你裝了這麼多銀子要偷偷出城運走,會告訴別人去哪裡嗎?”
“額......”小憐愣了一下。
“不會對吧?”白若雪繼續說道:“如果這些罈子裡裝的真是那筆被運走的銀子,那麼他們肯定會想到到時候官府肯定會派人過來詢問,畢竟這十車東西過於顯眼,而且是袁家的貨物。這個時候所說的目的地,九成是假的。”
“那也有可能虛虛實實,故意說了一個真的目的地呢?”
“有必要冒這個險嗎?”白若雪問道:“他們可以隨口說鉛山縣、玉山縣、寶豐縣等等任何一個地方,這麼多州縣隨便胡謅一個都可以。只要一出縣城,天南地北我們根本就無處可尋,何必故意將目的地告訴我們呢?”
小憐無精打采道:“那就是說,這批銀子是找不回來了?那接下去該怎麼辦呢?”
“也未必找不到,我們必須從源頭上找尋蛛絲馬跡,想辦法推出他們會將銀子送到何處。”
“那該去哪裡找啊?”
白若雪在一家鋪子前停下了腳步,微笑著說道:“就是這裡!”
眾人抬頭一看,店鋪上面寫著四個大字:袁家醬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