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的話,奴婢今年十九,在應府已有五年。不過奴婢是去年七月才被老爺調至小姐身邊伺候的,原本小姐的貼身丫鬟被老爺換掉了。”
白若雪想起剛才在小居里面只看到一張床,便問道:“翠竹小居里只睡了你家小姐一人嗎?”
“嗯,這間小居並不大,只放得下一張床,所以衍瓊師父將奴婢安排在了客房裡。”
白若雪看向衍瓊子,後者立刻答道:“這客房離小居不遠,走過去也就一炷香的工夫。那間翠竹小居本來就是用來作清修之用,只安排一個人居住,要是讓僕役住在一起伺候著,便違背了清修的初衷。”
白若雪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那麼今天早上是誰發現應小姐遇害了,楊柳嗎?”
“不是她,是我。”邊上的一個年幼的女冠答道:“昨日晚膳的時候,應小姐她說小居里面有些潮溼,聞上去總覺得有股發黴的味道,向我討要一些薰香。我今早打掃完院子之後想起了這件事,所以就拿著薰香給應小姐送過來了。”
“這位小師父是……”白若雪還沒來得及問她的道號。
衍瓊子在邊上答道:“她是貧道最小的弟子,道號清羽,今年十五歲。她是貧道三年前在山下化緣時收下的關門弟子。”
“哦……是這樣。”白若雪繼續詢問道:“那清羽師父見到應小姐的時候是怎生模樣?”
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幕,清羽不禁打了個哆嗦:“我、我拿著薰香來到翠竹小居,卻看見屋門虛掩,便過去敲了幾下門,並喊了一聲應小姐。不過裡面一直沒有回答,我以為應小姐她去食堂用早膳了,就打算進去把薰香放下後就走。”
“咦,應小姐用早膳不是由楊柳送到小居,而是自行前往食堂的嗎?”
衍瓊子解釋道:“道觀有道觀的規矩,所有人用膳都必須準時去食堂,就算是客人也要遵守這規矩。所以平時都是由楊柳先行去食堂準備好,之後再回來請應小姐過去用膳。”
“是這樣子啊……”白若雪將此事暗記在心,然後示意道:“繼續往下說吧。”
清羽有些緊張地吞下一口口水,繼續說道:“我推門進去後走到臥房門口,發現地上摔滿了東西,都快無處下腳了。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想退出去就發現裡面那張床上似乎躺著一個人的樣子,遠看著那身衣服像是應小姐。我叫了她幾聲,卻依舊沒有回應,於是我便壯著膽子走過去查看。”
“這個時候房間裡有沒有可能藏著人?”
“不可能的,那間臥房大人剛剛也進去看了,沒有地方可以躲人。”清羽接著往下說道:“我走到床邊一看,這才發現應小姐衣衫不整死在了床上。她雙目瞪大,舌頭外吐,兩隻手還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嚇死我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清羽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