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記得不多,所記起的其它那幾個驛站,耶律元榮都是住在一樓的房間。
兩個人加在一起,一共也就摸清楚了五個驛站,可這還差了四個之多。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白若雪又奔向了下一個目標:“那咱們就找專業的人去。”
白若雪所尋找的專業之人,當然就是侍郎劉恒生了。
“劉侍郎,北契國使節團沿途入住的驛站有哪幾個,你可知曉?”
“這……”劉恒生答道:“老夫只知道應該有九個,至於是哪幾個,倒是不清楚了。”
“那誰知道得清楚一些?”
“這你最好去找鴻臚寺少卿伍獨醉,他那邊可是有詳細記錄的。”
於是白若雪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鴻臚寺,再次找到了書堆之中的伍獨醉。
“白議官?怎麼,又找老夫有事了?”
“見過伍少卿。”
她將來意簡單敘述了一遍,隨後向伍獨醉求助道:“此案事關重大,還請伍少卿能夠出手相助!”
“這好辦,老夫命人去把所有驛站的名冊取來便是。”
說罷,他叫過身旁的一個年輕人吩咐了幾句,後者點了點頭後就快步離開了。
趁著他取名冊的這段空當,白若雪向他求教道:“伍少卿,光是知道有哪些驛站也沒用,我依舊不知道這次北契國使節團沿途究竟住過哪幾處驛站。難不成要去找什麼接伴使才能知曉?”
“哈哈哈,白議官休要困擾!”伍獨醉大笑著捋了捋白鬚:“使節團進京是有相當嚴格的規定的,不是他們想走哪條路就走哪條路、想住哪個驛站就住哪個驛站的。”
他把白若雪帶道一旁坐下,細細為其講解道:“無論哪個使節團,只要一入境就必須遞交本國的通關文牒進行身份驗證。通過之後才會由地方派押伴官一路護送入京,像北契國、鑌國這樣的大國則是接伴使。使節團沿途必須完全遵守本國的律法,行程聽從押伴官安排,不準擅自購買、租賃馬匹和車船。所以使節團入京的路線是固定的,住的驛站自然也是固定的。”
“這就好!”聽完伍獨醉的解釋之後,白若雪大悅:“只要清楚他們住了哪幾個驛站,這事情就解決了一半!”
很快,那年輕人就將全國驛站的名冊取來了。
伍獨醉接過之後在桌上攤開道:“北契國乃是咱們最大的鄰國,第一個應該就是他們了。”
白若雪順著伍獨醉所指之處看去,排在第一的果真就是北契國的接待規制。上面不僅詳細記載了北契國的各種習俗、來訪的次數,連入京應該走哪條路線都鉅細無遺。而路線沿途該住哪幾個驛站,自然也都標註得相當清楚,的確需要在九個驛站住宿。
“太好了,這些正是我所需要的東西,多謝伍少卿!”
白若雪即刻取來紙筆,將途經的九個驛站名稱抄錄下來,向伍獨醉告辭之後又風馳電掣一般急奔回迎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