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揭露阿飛是冒牌貨,微臣怕忽魯孛這隻老狐狸不會輕易上當,要是深究起來搞不好會使整個計劃前功盡棄。”白若雪解釋道:“在毫無鋪墊的情況下,指出所有事情都是冒牌貨所為,會顯得非常突兀。微臣給聖上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被我們抓獲的那個日月宗叛黨一哥,如果在沒有任何輔佐證據的前提下,拿出正牌的屍體直接指證他是個冒牌貨,聖上會不會相信他就是兇手?”
趙俔答道:“不會,這過於突然了。朕會認為是不是有人拿了一具屍體來對他進行栽贓陷害。”
“假斡勒日的情況也一樣,忽魯孛很有可能會猜到我們找了冒牌貨來推卸責任。一旦他起了疑心,那就相當危險了。”白若雪為趙俔逐條分析道:“有道是‘做戲做全套’,只有把戲本演全了,才能令鑌國信服。假斡勒日行刺忽魯孛、由微臣揭穿他的真面目、將所有罪名推到冒牌貨身上、用馬錢子毒針射傷侍衛、假斡勒日訴說悲慘的身世、當著忽魯孛的面擊殺假斡勒日,這些都是讓整個戲本看上去逼真而必不可少的部分。”
趙俔饒有趣味道:“你仔細說來給朕聽聽。”
“首先就是刺殺忽魯孛一事,雖然冒險卻勢在必行。我們控制住斡勒日之後,從他嘴裡詳細瞭解了使節團內部的情況,定下了這個刺殺計劃。這個計劃最大的目的當然不是嚇唬忽魯孛,而是讓他察覺到兇手就在使節團內部。那晚在外人無法出入的情況下,刺客只能是內部人員。當他起了疑心之後,整個計劃相當於成功了一半。”
“他會自己察覺到兇手是內部的人,比起由我們告訴他要可信得多!”
“聖上說的對。”白若雪繼續往下道:“接著微臣必須把完顏鴻哲、納合烈、忽魯孛以及燕王殿下的四起案子解釋通順,但凡其中一起不能自圓其說,就無法把罪名嫁禍給假斡勒日。還好我們一開始就對調查結果進行了嚴格的保密,他們沒法知道一些關鍵性的線索。比如銅像上的鎖環有人為鋸斷的痕跡,所以耶律元榮乃是他殺而不是意外。又比如斡勒日出入迎賓館的記錄,在沒有公開的條件下,我們想怎麼修改就怎麼修改,完全可以按照我們需要來。微臣要做的是,給出一個合乎邏輯的偽解答,如果不合理,就想辦法改到合理為止!”
“你想得非常周到!”
“經過以上的步驟,忽魯孛已經相信斡勒日有問題,接下去微臣只要再拋出真正的斡勒日,不由他不信。阿飛後來的暗器使用了和之前同樣的劇毒,又進一步加深了可信度。不過光是這些還不夠,冒了這麼大的風險作案必須有一個合理的動機,此時阿飛再按照小憐所寫的戲本說出一個讓人感同身受的悲慘身世,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