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是肯定收留的,莊主面慈心善,不會就這樣將人拒之門外。不過不會熱情接待倒是真的,最多在下人的居舍安排幾個房間,送上一些普通的吃食,斷不會安排在客房居住。”
這個答案正是白若雪想要的,她繼續問了一個早就想要問起的問題:“程管家,司徒莊主可有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程昌喜低頭思慮片刻後答道:“有啊,河南府有個表哥,應天府有堂姐和堂妹......”
他正欲繼續往下說,卻被白若雪打斷了:“我指的不是堂親或者表親這種,而是嫡親的。”
這次他沒有多想,直接答道:“沒有,我從未聽說過老爺他還有嫡親的兄弟姐妹。白小姐何故有此一問?”
“司徒莊主的名字讓我有所聯想。還有......”白若雪又問道:“這山莊既然有兩座,難道平時只住其中一座?莊主沒有嫡親,總不會是和夫人分居兩莊吧?”
“不是,老爺和夫人都住在文莊的‘琴之間’,武莊只有來客的時候住不下了,才會啟用。”
“我們來此之後從未見過夫人,她......”
“夫人早在五年前就駕鶴西去了。”
“原來如此。莊主夫婦住在‘琴之間’,想必那張古琴‘迎日’也是收藏在其中。當時莊主說此琴的主人早已仙逝,我料想夫人一定也是一名琴藝大家吧?不知姓甚名誰,或許我那妹妹曾經相識也說不定。”
程昌喜的面色卻變得古怪起來,答道:“夫人穆名金秋,不過她不通琴藝。”
“夫人不通琴藝?”這會輪到白若雪吃驚了:“夫人並非古琴之主,那莊主怎麼會如此看重此琴,還特意住在‘琴之間’?要是這琴的主人原本是名女子,夫人怕是不肯罷休吧?莫非原主人是名男子,而且是莊主的至交好友?”
程昌喜面露難色,答道:“這古琴的原主人究竟是誰,我真的不知道,連是男是女也沒聽老爺說起過。不過老爺對此琴非常珍視,時不時會取出來欣賞一下,惹得......”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
白若雪知道一定是他因為有所顧忌,不敢再往下說,便勸說道:“程管家,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些不方便。不過現在司徒莊主已經遇害,說不定兇手殺人的動機和過往發生的事情有關。所以還是希望你能夠將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我們也好儘早捉拿兇手,為莊主他報仇雪恨。”
程昌喜猶豫再三,心中還是有些顧忌:“白小姐,趙公子,殺人命案理當報官處理,你們......”
趙懷月知道,事到如今要是還是以遊客的身份,程昌喜定然不肯將莊中秘事說與他們知曉。要想接著往下查,必須有個正當的理由,是時候表明他們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