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兩個不說話,完顏鴻哲又說道:“耶律元榮死了,而且目前死因不明。不管他是怎麼死的,你們都很頭疼吧?”
“你怎麼……”趙楙說了一半又縮回去了。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笨蛋,難道還看不出一堆掌管刑獄的官員圍著班荊館打轉是為了什麼?”
趙甘棠不動聲色地問道:“那麼依鴻哲兄看來,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這次的危機呢?”
“明人不說暗話,兩個字:聯手!”
趙楙問道:“我們兩國聯合起來對付北契國?”
“當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完顏鴻哲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下了三國的草圖:“原本我們鑌國一直受北契國的欺壓,太祖皇帝忍無可忍,帶領族人奮起反抗,這才打下了這片江山。可北契國呢,雖然承認了咱們鑌國的存在,卻始終想要奪回失去的一切,所以才貴國訂立了盟約,好騰出手來對付我們。”
趙楙邊聽邊點頭。
“可是貴國呢,盟約訂立以後真的就甘心了?這澶淵之盟可不是什麼平等條約,這些年來‘歲幣’從原本每年的二十萬匹絹和十萬兩白銀,加到每年三十萬匹絹和二十萬兩白銀。這麼多歲幣從哪裡來?官員會出嗎,不會。這還不是從百姓頭上刮下來的?”
趙楙聽到之後,手不禁攥緊了拳頭。
完顏鴻哲略微一瞟,就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暗笑一下後繼續說道:“你們難道就這麼甘心被這樣一群貪得無厭的傢伙繼續剝削吸血?為何不像我們太祖皇帝那樣,奮起反抗呢?”
趙甘棠見趙楙那熱血沸騰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搶在前頭問道:“這就是鴻哲兄本次出訪我國所肩負的使命?”
“哈哈哈,甘棠兄果然一點即通。”完顏鴻哲大笑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既然鴻哲兄對此次聯手成竹在胸,小弟倒是想和魏王一起聽聽你的構想。”
“耶律元榮一死,戰事一觸即發。咱們必須先下手為強,主動出擊,兩面夾擊攻打北契國,使之首尾不能相顧。必要時,還可拉攏西趾國一同對抗。”
“是什麼讓鴻哲兄認為,西趾國也會參戰?”
“十年前,西趾國的小梁太后被北契國皇帝派使者賜毒酒毒死,甘棠兄應該還記憶猶新吧?此等國恥,西趾國豈會忘之?”
趙甘棠反駁道:“可正因如此,現在的西趾國皇帝才得以親政,他豈不是應該感謝北契國?”
“甘棠兄,你這就是明知故問了。”完顏鴻哲冷笑一聲道:“一國太后被另一國的皇帝說賜死就賜死,國之尊嚴何在?再說了,今天可以不滿意太后而將其賜死,明天如果不滿意這皇帝了,是不是也會重蹈覆轍?”
“唔……”趙甘棠不得不承認,完顏鴻哲說得相當有道理。
見到趙甘棠被自己說動,完顏鴻哲又說道:“本次小王來訪,可是帶著鄙國皇帝最大的誠意而來。”
“什麼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