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月想了想後,取出了一塊帕子將碎片往兩邊撥開,地上清出了一條通往桌子的路。
白若雪走到桌前將桌上的鮮花捧到一邊,俯下身子仔細檢查起來。
“殿下,看這裡!”她用手在桌子邊框出摸了幾下,嘴角露出了笑容:“看來我所料不錯!”
趙懷月伸手向白若雪剛才摸過的地方摸去,果然有一處小小的凹陷:“兇手故意砸碎花瓶,那一定是為了掩蓋什麼東西。可到底要掩蓋什麼呢?”
“會不會是為了隱藏某種碎片?”白若雪推測道:“有可能兇手在寫血字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身上某種東西,而殘留下的碎片會暴露兇手的身份,不過這種碎片非常難清理乾淨。像之前葉家那起案子,葉青蓉的手鐲被砸碎之後,葉玄桐打掃了好幾次都還有所遺漏。兇手那個時候急於脫身,根本就沒有時間再去打掃碎片,於是就砸碎花瓶用來掩蓋那樣東西的碎片。”
“那我們將這些碎片全部帶回去,讓萸兒試著還原一下。拼完之後就知道究竟多出了什麼東西。”
“可是我有一個很大的疑問。”白若雪看著寫在桌面上那個鮮紅的“翁”字,說道:“兇手寫下一個字的意義是什麼?”
“大概是為了宣示自己成功手刃了翁益友、復仇成功吧?特意還把刀子插在字上,兇手當時的心情一定很激動,畢竟等了整整十二年。”
“可是既然要宣示覆仇成功,為什麼不直接在隔間中寫下血字,而要特地將兇器帶出、再在這裡浪費時間寫上血字呢?”白若雪百思不得其解:“兇手在隔間的時候,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都沒人發現。他卻要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在這裡做這麼複雜的事,這怎麼因為說不通啊。”
她向兩側看了看,繼續說道:“西面過道是紫煙樓住在三樓的姑娘往返隔間的通道,而東面的樓梯則是通完二樓的包間。雖然這兩處地方平時經過的人不算多,但是並不代表沒有。兇手那個時候身上應該沾到了不少血跡,在這裡寫血字、插匕首不說,居然還砸了花瓶。要是驚動了附近的人,這不是自掘墳墓麼?如果之前的假設是對的,那麼兇手砸花瓶是為了掩蓋某種碎片,這就說明兇手犯下了很嚴重的失誤。從上一起案子來看,我很難想象兇手會做出這種蠢事。”
趙懷月沉吟片刻,這才說道:“兇手之所以不在隔間寫血字,而一定要在這裡,我想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一種可能是他之前剛剛殺完人,情緒過於激動,將準備留下血字一事忘了;又或者是逃到一半之後,才臨時想起要留下血字。”
“另一種可能呢?”
“兇手沒時間,必須儘快離開隔間脫身。”趙懷月說道:“這就可能與他從命案現場逃離的手法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