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晚上敲完鍾之後,當值的弟子需要去居舍裡全部檢查一遍,看看有誰還沒就寢。確定人齊了以後才會將居舍的門鎖上。”
“那麼像應小姐這樣在觀裡借宿清修的人,晚上也會去看看她在不在小居里?”
“那倒是不會。”清嵐微微搖頭道:“人家是客人,我們怎麼好意思去查人家的行蹤。像應小姐那樣能住在翠竹小居的人,一般都是有頭有臉的有錢人家。他們都是捐了不少香火錢的,所以我們不會前去打擾。如果遇到有什麼需要,他們會在用膳的時候提出,我們會盡快安排弟子去處理。即使像應小姐的丫鬟楊柳那樣住在居舍客房裡的客人,我們也不會去查行蹤的。”
“這樣一來,如果晚應小姐她要走去主觀,那也是有可能的咯?同樣,其他人如果之前混入觀中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到晚上再趁機溜進翠竹小居殺害應小姐,也可以的吧?”
“這不可能,除非兇手在酉時之前就溜進別觀裡藏起來,不然絕無可能。”
白若雪追問道:“這是為什麼?”
“雖然居舍的門是亥時才上鎖的,但從主觀通往別觀的岔路口也設有一道門,那道門酉時就上鎖了。”
“誒,那裡也有一道門?”
白若雪來的時候只顧著聽衍虛子訴說案情,有沒有這道門還真沒留意到。
“我也看見了,確實有這麼一道門。”冰兒證實道:“而且門邊上還站著一位師父在迎客。”
“對,每天輪到當值的弟子會站在那裡迎客,其實這麼做的最主要目的是防止男信眾誤闖居舍。每次有信眾前來,當值的弟子都會遣其他弟子帶著信眾去偏殿進香拜祭,並記下來訪的人數。酉時鎖門之前都會核對進出的人數,以防有信眾在別觀逗留。”
白若雪又問道:“迎客的師父總有有事離開的時候吧,比如用膳、解手之類。這個時候豈不是沒人值守了?”
“觀中有規定,遇到臨時有事必須找其他人過來頂替,直到當值的人回來,中間不允許脫人。”
“那麼昨天清嵐師父在值守的時候,有多少信眾進出?”
清嵐想了想後說道:“具體有多少,貧道倒是一下子答不上來。不過來訪的人數都會記錄在簿子上,去門口當值弟子那裡查一下就清楚了。”
清嵐領著眾人來到通往別觀的岔路口,果然在一道大門邊站著一名年輕的女冠,想必她就是今天當值的弟子。
“清嵐師姐。”
清嵐點頭應道:“把登記簿拿來給我看看。”
接過之後,清嵐翻了一下簿子,說道:“昨天上午來訪信眾十二人,下午十五人,全天一共二十七人。而離開的總人數也是二十七人,沒有錯。”
冰兒說道:“清嵐師父,能讓我看一下嗎?”
“請便。”
冰兒接過之後先是翻閱了一下昨天的人數,確認數量沒錯。之後她又翻至今天這一頁,忽然間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