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間沒有繼續往下說。
趙懷月掃了她一眼,不悅道:“吞吞吐吐幹什麼,難道其中有見不到人的事情?”
“殿下,還是由我來替她說吧。”冰兒接話道:“這十六個人,恐怕是芙蓉姑娘請來幫忙搖旗助威的吧?”
聶寶娘聽後頗為吃驚:“大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昨晚我在觀看錶演的時候發現有一群人特別熱衷呼喊芙蓉的名字,哪怕是其他姑娘在表演的時候也不例外。等到芙蓉上臺之後,他們就拼命在為芙蓉助威,彷彿他們的眼中只有芙蓉一個人。可是等到表演結束芙蓉得了花魁之後,這群人卻像商量好似的,齊刷刷地消失了。他們既然這麼喜歡芙蓉,必定是常客,不會不知道芙蓉會在表演結束後過來敬酒的習慣。可是他們居然都同時放棄了這樣一個接近芙蓉的大好機會,豈不怪哉?所以我斷定,這些人肯定是芙蓉叫來的。”
“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奴家佩服!”聶寶娘心悅誠服道:“這群人的確是芙蓉姑娘安排的,而且是她來紫煙樓的時候一同帶過來的。”
白若雪問道:“芙蓉手底下養了一群幫手?她是什麼時候加入紫煙樓的?”
“那是兩年多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剛好也是要舉辦花魁大賽,她帶著凝雨過來要求參加,並且明確說明自己賣藝不賣身。奴家見她雖然年紀雖大了些,但是姿色出眾,身上有種攝人心魄的成熟魅力,便答應了下來。其實咱們這一行的姑娘,如果只是賣身賺點纏頭之資,那是最末等的。反而是那些色藝雙全、賣藝不賣身的姑娘,只要懂得如何俘獲客人的芳心,賺得遠比其他姑娘多得多。芙蓉姑娘就相當精於此道,這兩年多來還沒有哪個男人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可賺得錢卻比誰都多。”
“那麼說來,那一次的花魁大賽也是芙蓉得了花魁?”
聶寶娘有些佩服地說道:“豈止是那一次,從那以後到昨天,每一年的花魁都是她。奴家後來才發現,她手下有一群人,經常會在芙蓉上臺表演的時候為她捧場。他們不僅在紫煙樓裡裝作客人的樣子,為其他客人介紹芙蓉多麼出色迷人,還經常會出入酒樓茶館,故意談論紫煙樓中有一位絕代佳人叫芙蓉,舞姿有多優美、唱曲有多酥軟,吸引不少客人前來一睹為快。”
“這樣子,對紫煙樓來說不是血賺?”
“是呀,紫煙樓的名氣越來越響,又用不到咱們操心,奴家自然是樂見其成。所以像芙蓉這樣借住在此地的姑娘,她是分成最多的一個。像今年的花魁大賽,也就去年剛來的寒霜姑娘才差一點超過她。”
“王炳傑。”趙懷月將那份名單交給他:“名單上那十六個人不用去管,其他十一人立刻去查清楚他們的身份和昨晚離開紫煙樓之後的去向!”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