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回想一下後問道:“本官在其它寺廟中參觀的時候看到,鍾板一般都是懸掛在禪堂裡面的,怎麼明淨寺和別處不一樣嗎?”
“這是為了方便使用,所以才懸掛在外面。”悟性解釋道:“原本鍾板確實是掛在裡面,每次敲鐘板都要跑去裡面拿出來,比較麻煩。所以後來就改為掛在外面了。”
“姜芹兒落水的過程,你可有看到?”
“沒有,池塘在小僧所站位置的右後方,根本就看不見。”
“她落水之後,你沒有去施救,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的緣故?”
“非也,而是小僧根本不通水性,那池子又較深,不敢貿然犯險。”悟性不好意思地答道:“這種危機時候,小僧自然不會因男女之故而見死不救。實在是沒這個能力,還請大人見諒!”
“這倒不怪你。”白若雪看向另外兩人:“那麼你們呢,可有誰看到姜芹兒是怎麼掉下去的?”
喻萍和鄒蘭蘭異口同聲表示並未看到姜芹兒掉下去的詳情,只是在她呼救之後才走過去的。
喻萍說道:“後來大人過來救起姜娘子以後,我們見她人沒事了,就準備進禪堂坐禪。沒想到才一進門就看到慧命臺上放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可把我們幾個嚇壞了!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說完之後,她連忙低頭念起經來。鄒蘭蘭見到之後,也連忙跟著唸了起來。
“現在可不是念經的時候,要念的話回去念。”白若雪打斷道:“本官看你的打扮像是一名出家人,可方丈說你只是一名在寺中修行的居士,這是為何?”
“唉……大人有所不知……”喻萍滿臉哀怨:“我自十七歲出嫁以來,已經死了三任丈夫,每次不過三年。他們說我天生剋夫命,嫁一個就死一個。心灰意冷之下,我原本想去靜慈庵出家,可那邊的師父卻說我六根未淨,紅塵未絕。無奈之下,我只能先在明淨寺中修行佛法,等有機會了再出家。不過我始終按照出家人的標準要求自己,所以才這副打扮。”
白若雪微微頷首,又問邊上的鄒蘭蘭:“那麼你呢,又為什麼特地來寺中修行?”
“我男人待我不好。”鄒蘭蘭眼淚汪汪道:“自從三年前嫁給他以後我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經常喝醉酒了就對我拳打腳踢。他還在外面養別的女人,巴不得將我休了好娶那隻狐狸精回來。我只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上一輩子,吃吃齋、念念佛,此生便足以。”
白若雪沉思片刻,忽然問道:“你們兩人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吧?”
喻萍先是一愣,然後承認道:“大人說得沒錯,我與蘭蘭都是來自南京應天府轄下的寧陵縣,故而感情很好。”
“本官知道了,你們各自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