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認知裡,主動提出調解就意味著先低頭。她不是過錯方,堅決不主動和解,要和解也是對方來求她才對。
“梁女士,你先冷靜一下。”陸斯言起身往飲水機走去,打算給她倒杯水。“我現在是你的代理律師,肯定會以你的利益為主為你爭取更多的利益。更何況,調解的結果並不意味著就是最後結果,一切還是要法官審理判定。”
梁女士的聲音忽然放緩,帶著點點哀求:“陸律師,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只要你幫我打贏官司,我有錢了,條件任你開。”
“或者,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陸斯言轉身的時候,看見對方的手正挪到腰上,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拉拉鍊……
*
陳月到律所的時候,恰好撞上了正要外出的聶楚桉。
對方似乎心情很不錯,看向她時臉上都是帶著笑意的:“陳小姐是來找陸律師一起吃午飯?”
“是啊。”陳月點頭。昨晚倆人就已經說好了,午飯她自己在家解決,晚飯則等他忙完一起去吃。
他說,老城區新開了一家餐廳,聽律所的同事說味道很不錯,想帶她去試試。
聶楚桉笑了下,手中拿著手機往裡一指,“陸律師好像在會客室,應該也快忙完了,你可以去看看。”
“……哦好,謝謝。”陳月慢半拍地點了下頭,往裡走。
陸斯言工作的時候她向來是不會打擾,但她總覺得聶楚桉剛才好像話裡有話。
想了下,她還是決定繞到會議室那邊去,打算看一眼。律所的會客室都是玻璃牆,站在外面雖然聽不見裡面的話,但能看見裡面什麼情況。
只站在外面看一眼,確定陸斯言沒什麼事,她就回辦公室等他,也不算打擾他工作。
陳月過去的時候,會客室的百葉窗半掩著打了下來,讓人看不真切裡面的動靜。
倏地,會客室的門從裡面打開,出來的正是陸斯言。
“斯言哥哥,你忙完了?”陳月眉開眼笑地走過去,才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
目光,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陳月大腦瞬間宕機,直愣愣地抬頭看著陸斯言,“這……”
陸斯言面上閃過一抹緊張,“月月,先去我辦公室。”
說罷,牽起她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辦公室去。
陳月沒動,“等一下。”
她看了一眼陸斯言,隨後掙脫他的手走進會客室,走到女人面前,慢悠悠地伸手幫她把連衣裙的拉鍊往上拉好。
“外面人多,你還是把衣服穿好再走吧。”
面對陳月的這一舉動,梁女士愣了好一會兒,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半晌,她看了一眼陸斯言,道:“陸律師,我的案子就拜託你了。”
多麼容易讓人誤會的一句話。
說完也不顧倆人怎麼想,拔腿就往外跑了。